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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墨遠:狗皇帝!
狗:我做錯了什么?
墨遠:……
少堡主:什么時候放我出來?
墨遠:開門,放……
少堡主:汪!
作者:看,攻屬性一目了然,多甜!
第3章 【連少堡主】少堡主之前誤會在下什么了?
翌日,大雨停歇,酷熱當頭。
宣王府客院,繁盛的草木被雨水沖刷過后彰顯出勃勃生機,正午的陽光從枝葉縫隙間灑下來,樹上的知了一聲疊一聲鳴叫。
墨遠愜意地坐在樹蔭底下,手里捧著巧奪天工的琉璃碗,碗里是宣王府的廚子精心打制的櫻桃沙冰,沙冰上方繚繞著絲絲涼氣,他拿著把勺子專心致志地挖著,一口接一口送到嘴里,淺色薄唇漸漸變得紅潤。
宣王擺擺手示意侍從噤聲,站在走廊下看著墨遠將一碗沙冰吃了個底朝天,艱難地將目光從他臉上挪開,深吸口氣平息了一番體內(nèi)的躁動,清了清嗓子。
墨遠低著頭,眼底劃過一絲譏笑,轉(zhuǎn)瞬又換成驚訝的神情,起身扭頭道:“王爺回來了?”
宣王笑了笑,容色溫和,像個儒雅的長輩,踱步朝他走過來:“喜歡吃這個?”
“解暑佳品?!蹦h并未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轉(zhuǎn)而問道,“皇上如何了?”
宣王眼底瞬間陰云密布,他在凳子上坐下,一手搭在石桌上,手背青筋暴起,不再掩飾憤懣不甘的心緒:“父皇中了奇毒,御醫(yī)們束手無策,說若是找不到解藥,父皇就會一直昏迷下去,直至油盡燈枯?!?
墨遠面露不解,沉吟道:“當時幾位大人都在,為何皇上中了毒,幾位大人卻沒事?而且那賊人接連三次都是先竊鉤后殺人,這回竟沒有直接下殺手?”
“御醫(yī)已經(jīng)查證過,賊人投在燈內(nèi)的藥物并無毒性,但父皇習慣在每日沐浴時加一些曳魂香,此香與那藥物合到一起才變成毒藥。”宣王在石桌上重重砸了一拳,“該死的賊人,竟然對父皇的習慣了如指掌,說他不是受宮中之人的指使,誰信?什么竊鉤,不過是個障眼法!父皇昏迷不醒,最大的受益者是太子!”
墨遠蹙眉,把玩著琉璃碗來回踱步:“王爺籌備許久,本該勝券在握,如今卻被賊人橫插一腳,功敗垂成,此事怕是棘手了?!?
宣王被他戳到痛處,面孔都有些扭曲了,可想到他說話一向如此,又硬生生忍住怒氣,陰沉著臉道:“今日朝廷已經(jīng)有了決議,父皇昏迷期間,由太子監(jiān)國。”
墨遠腳步頓住,轉(zhuǎn)頭看他:“若皇上一直不醒,太子的勢力將會漸漸扎根,直至他徹底秉持朝政。”
宣王被他戳得心肝肺都疼,直想嘆氣。
墨遠在他對面坐下:“王爺,我聽說殘疾之人是不能做儲君的,比如……眼盲。”
宣王嘆到一半的氣頓住,抬起頭,目光直直落在他臉上,半晌后卻搖搖頭,沉聲道:“此事要確保萬無一失,更要嚴格保密,我身邊明處的人不適合去做,暗處的人我只信任你,可是你武功早就廢了……”
墨遠笑了笑,風輕云淡:“我箭術(shù)還在。”
宣王一愣,雙眼光芒大盛,情不自禁地想要去握他手:“當真?”
墨遠不著痕跡地避開,舉著琉璃碗晃了晃,笑道:“王爺再賞我一碗沙冰吧?”
宣王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失態(tài),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你喜歡吃,要多少有多少,我這就……”
“王爺。”王府總管汪公公走過來,打斷了二人的對話,也及時緩解了宣王的尷尬,宣王立刻將目光轉(zhuǎn)過去。
汪公公疾步走到他身邊,躬身道:“連家堡的人到了?!?
宣王笑起來:“哦?連家堡果然守時守約,來的是什么人?”
“連少堡主親自過來了?!?
宣王大喜,還沒來得及說話,卻聽身后陡然傳來一聲脆響。
“啪——”
墨遠手中的琉璃碗掉在堅硬的地磚上,摔了個四分五裂。
宣王疑惑轉(zhuǎn)身,關(guān)切道:“怎么了?可曾傷著?”
墨遠按捺住狂跳的心,放在桌下的手握拳又松開,隨即從容一笑:“不當心玩脫了手,沒事,王爺見笑?!?
宣王放下心來,又因此時心情頗佳,便忍不住調(diào)侃道:“恐怕你箭術(shù)也生疏了,還得好好練一練才是?!?
墨遠輕笑:“王爺說的是。”
“來,與我一起去見見連少堡主。后面南下的路上可要指望他們出力呢,你得替我籠絡好他,說話時注意些,可別三言兩語就把人噎得開不了口?!?
墨遠借著袖子的掩蓋飛快地張開五指,用內(nèi)力吸起地上一塊碎琉璃緊緊捏在手中,同時笑道:“王爺是我的救命恩人,說句冒犯的話,我一向都是將王爺視作長輩的,有時確實口無遮攔了些,不過在外人面前,我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宣王被他這番話取悅了,在宮里受的氣徹底煙消云散。
“不過……”墨遠攤開手心,“剛剛不當心劃傷了手,我得先去洗洗?!?
宣王見那碎琉璃竟直直扎進他手心皮肉,滲出鮮紅的血來,不由面色微變,抬腳就要走過來。
墨遠道:“王爺快去,免得怠慢了連少堡主,我隨后就到。”
宣王只得停步,又關(guān)切幾句,這才帶著汪公公離開。
院子里一時安靜下來,墨遠似突然脫力,仰頭靠在身后的樹干上,閉上眼遮住瞳孔中的驚濤駭浪,只有兩扇眼睫不住顫抖,伴著喉結(jié)的上下滑動與胸口難以抑制的起伏,好半晌才漸漸平息下來。
重新整理好心緒,墨遠再次睜開眼,已然恢復成風輕云淡的模樣,他垂下頭,慢條斯理地將掌心的碎琉璃取出,又叫侍從打了水來洗手,再拿干凈帕子擦了擦,這才起身抬腳往前堂正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