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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解郁堂,楚凌冬把車停好,推開了門診的門。
意外的,侯診室里沒一個人。
再進到里面的問診室,也只有郁禾一個人坐著。手里拿著本厚厚的專業手,正在讀著。
再過兩天就是除夕,診所里基本上沒什么患者了。
聽到動靜,郁禾抬起了頭,一眼看到楚凌冬,愣了愣。
“怎么,不歡迎?”楚凌冬說。
沒有不歡迎,只是有些意外。
還有些不動聲色的歡喜。
郁禾放下書,站了起來?!霸趺从袝r間過來了?!?
他以為,年前這段時間,大約是見不到楚凌冬了。
這些天不見,楚凌冬看起來有些疲倦。一雙眼睛里居然有些紅絲。一副沒睡好的樣子。
“抱歉?!背瓒⑽⒁恍?。
郁禾才意識到自己話里,有著抱怨的意味。他對自已也感到無語。
“怎么,就你一人?”楚凌冬問。
“診所已放假了。我也沒什么事,就過來給老爺子搭把手。”
“郁醫生在忙什么?”楚凌冬隨口問。
郁禾頓了頓,“有點事,出門了。”
這段時間,郁千里是挺忙。每天都在醫院里跑來跑去。
“脊髓電刺激療法”并不是每個醫院都有,現在做為一種實驗性手術,只有一兩家才在開展。
而具體情況,郁千里不親自打聽清楚,他是不放心的。
郁禾知道他在忙什么,卻沒有問什么。
對于郁千里的舉動,他也是迷茫的。
而郁禾每天到來,倒給郁千里騰出不少時間。
他也問過許安,知道還有一個母親,還不在n城。
孤家寡人,連個親戚都沒有。
楚凌冬又不可能天天陪他,所以,這孩子才會天天陪著自己這個老頭子。
郁千里又感激,又過意不去。
楚凌冬是接郁禾回去的。但郁千里沒有回來,他也走不了。
“沒事,我就在這兒等你。”楚凌冬說著,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郁禾就有些不知道該做什么了。
現在這個時間還早,不過下午三點。
楚凌冬從來沒這么早來接過自己。
“你別管我,該干什么還干什么?!?
郁禾剛才在看書,但楚凌冬坐在他旁邊,大約書是看不下去的。
正在這時,有人推門進來。郁禾松了口氣,是預約的一位患者。
才三十歲上下,肚子已腆了出去,看著是個小老板的樣子。
他也的確是個小老板。
“許醫生?!被颊邔τ艉桃咽质煜?,一屁股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同時把手擱在了桌子上?!澳阍俳o我開幾付藥。要不,我這痛風過不了年啊?!?
同時,對坐在一旁的楚凌冬說,“我可是預約過來的?!?
楚凌冬木著臉,沒說話。
患者是個痛風老病號。中藥,西藥當飯吃,可忌不了嘴,吃再多的藥也是白瞎。
郁禾見了他也是頭痛。
“這過年又是要胡吃海塞了吧?!币驗槭欤艉陶f話也不客氣。
患者呵呵一笑,“哎,你說我這天天跑工程,跑工地,累得像條狗。也就吃吃喝喝這個愛好了。你說,你要不是讓我吃吃海鮮喝點小酒,我這錢掙起來有啥意思呢?!?
對于吃貨的邏輯,郁禾也懶得再多說,只是慣例地抓起了小老板的手腕,摸了脈搏。
除了痛風,還有些因常年酗酒,暴飲暴食而形成的脾虛失運。
也就是個中醫上常見的痰濕證。
年前年后,這些疹癥大約都是要加重的。
郁禾不由抬了抬眼皮,撩了一眼楚凌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