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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也有點青白,還有些沒刮的胡茬。這對于生活嚴謹的楚凌冬很少見。
看來,最近生活作息大概也不正常。
“許醫生,你看這細皮嫩肉的,像個大姑娘似的,不像我們在外面跑的,皮厚肉糙的。”
小老板也是個粗人,說話也沒什么用心。
不過是無所事事,看了看自己粗黑的手上,落著的郁禾細白的手,便脫口說了出來。
楚凌冬臉色就有些難看了。
郁禾瞟了他一眼,“還沒叫到你,到外面等著。”
小老板也看向楚凌冬,一臉舒服的笑。“小老弟,我是預約的。不好意思啦。”
楚凌冬一聲不吭站了起來,轉身出去。
預約有理。
出了門診室,站在院子里。就見桃姐端著水,進進出出。
里面是郁千里的房間,而在旁邊的一間,則躺著至今暈睡中的郁禾郁醫生。
桃姐不知在忙些什么,但這個進出的頻率大約與郁醫生有關。
楚凌冬在院里站了會兒,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
屋子里收拾得十分整齊。光線也好,十分明亮。因為只有一張病院,房間也顯得份外寬敞。
柜頭擺放著盆虎皮蘭,淡淡地開了幾朵,有點微不可聞的香味。
空調開得很足,十分暖和。
屋里沒有一絲病人久臥病床的感覺。清爽而舒適。
桃姐與一名看似護工模樣的中年婦女,正在給郁醫生擦洗身體。
桃姐把擰好的熱毛巾,遞到護工手里。
護工接了過來,去擦郁醫生的一只腳。
被子被完全掀開,郁醫生赤條條地仰躺在床上。
因為每日只能進兩次流食,他的身體幾乎沒什么肉。
但由于郁千里的精心照料,也并沒有到皮包骨頭的地步。
才擦洗完上半身,兩只胳膊被拉放在枕頭兩側,手指微微地曲蜷著。
又細又長的樣子。
楚凌冬嗓子有些發緊,就聽倒自己在說,“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桃姐一回頭,就看到楚凌冬。
“楚老板。”桃姐打了聲招呼。
楚凌冬與許安,對于解郁堂已不是外人。
郁千里信任的人,對桃姐也是一樣。
楚凌冬大概是過來接許安的。
護工又抓起郁醫生另一只腳,開始擦試。
每天的護理都是有固定的流程。翻身,按摩,都有講究。
除了護工定期擦洗身體,為了保證身體的血液暢通,郁千里每天都要給郁禾翻幾遍身,還有必要的按摩。
這些細活,桃姐自己都不算太熟悉。
楚凌冬說要幫忙......
“對了,我剛要給禾禾換被褥,您現在要是沒事的話,幫我把他給抱起來。”桃姐說。
這兩天太陽好,她新晾曬了床單,被罩。
本來是等著郁千里回來再給郁禾換的,可剛巧楚凌冬在場。
“好。”楚凌冬一口答應。
等護工擦洗完郁醫生的身體,楚凌冬用一條薄毯子蓋在郁醫生身上,極其小心地把他抱了起來。
雖然早有預料,但抱在懷里,還是怔了怔。太輕。
幾乎感受不到什么份量。
懷里的郁醫生,依然是緊閉著眼睛。
但神態是安靜的,一副只是睡著了的樣子。
臉也瘦得尖小,呼吸也極弱。
只有一對眼睫,在呼吸中,微微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