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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正要拆他臺,就挨了一腳猛踩:“同路!咋不同路!當然同路!”說著他最先爬上車去,還幫郁夏給了幾毛的公車錢,郁夏慢一步上去,坐穩之后將硬幣遞給矮個子。
矮個子才將背著的包放下,緩了口氣,就看到遞到跟前的硬幣,他擺擺手:“你剛來學校,花錢的地方多呢,妹子你收回去。”
才坐穩的瘦高個也點點頭:“就是嘛,都認識這么久了還客氣啥!”
是啊,都認識這么久了,足足半小時啊!
……
本來以為從京市火車站到京醫大距離挺遠,到地方才發現其實比她想象中近多了,公交車開這一路她順便欣賞了七十年代末的祖國首都。很原始,很淳樸,有一股濃郁的歷史氣息,和千年后大不一樣。
京醫大也比那些綜合性大學小了不少,或許是來得早,進出校門的并不多。
高個子師兄將郁夏領到新生報名處,看她做好登記,過完手續,有個小插曲是幫著登記的年輕老師盯著郁夏看了好幾眼,那眼神直白得讓等在旁邊的兩個咬牙切齒。
啊呸,年輕老師就是不靠譜,來個漂亮點的女同學就穩不住!
天知道,人家雖然驚訝于郁夏姣好的容貌,更多關注的還是她省狀元的來頭。是看了錄取通知書來登記的是s省的郁夏,才有后來那幾次打量。全校教職工都知道郁夏同學是這屆最優秀的學生,也是很受校方重視準備大力培養的一個。
她的高考成績讓語文拖了點分,的確沒考上全國第一,不過也沒差多少,距離非常接近。而她這個高考成績超過本校錄取線太多太多,也將其他同學遠遠甩到了身后。
校方本來是想開學就給她發獎金的,考慮到s省那邊肯定已經發過錢,商量之后準備在其他方面給她一些便利。
從南邊上首都距離那么遠,火車上又擠又亂,郁夏同學能帶的行李應該有限。上頭領導想到她可能還要為添置生活用品發愁,就把獎金改成了一全套的棉被、枕頭、床單,還有條厚實的毛毯并一條毛巾被,這些都整整齊齊鎖在她寢室的柜子里,鑰匙讓樓下阿姨保管著。她那張床下還有兩個搪瓷盆,床邊有一個容量挺大的開水瓶。
早先就講了,京醫大女同學不多,女生樓住宿并不緊張,最多也就是六人一間,還有不少四人的,比起男生樓八人十人擠一塊兒再舒適不過了。
郁夏就分在四人間,怕學生報道之后起爭執,她們的鋪位也是事先就分好的,郁夏在二樓的二零五宿舍,最里頭靠窗那張床。
作者有話要說: 也不知道是什么好日子,隔壁職業技術學校搞了一整天活動,讓我有種在迪廳碼字的趕腳。
新鮮出爐的更新,看完趕緊去睡,寶寶們晚安(:3[▓▓]
☆、八零年,有點甜
眼看著女生樓快到了,瘦高個師兄才想起來推銷自己:“咱們學校不算大,有些地方找起來還是費勁,回頭抽個時間我帶師妹你轉一圈,給你介紹介紹,以后有什么困難也都可以找我,我畢竟早來半年,京市這一片都踩熟了。”
看他緊張得脖子都紅了,郁夏撲哧就笑出來:“那以后還要麻煩師兄,師兄你是哪棟宿舍樓的?叫什么名?”
瘦高個才想起來,從火車站出來到現在,他竟然都沒認真介紹過自己!
“我是g省人,叫許東升。”
矮個子也趁機插了句嘴:“還有我,我叫羅勇,我倆是一個地方的人,上學期來報道在火車上認識的。”
郁夏頷首,問說:“羅師兄上的什么學校?”
“我上人民大學,法學系的。”
“離我們京醫大遠不?”
許東升耿直,正想說是沒那么遠,但也不近。半年前他和羅勇在火車上認識,互相都覺得對胃口,就留了聯系方式也走動過。反正乘車也要點時間,走路還沒試過。
結果他才要張嘴,就挨了羅勇一胳膊肘,那矮矬子上回還抱怨大老遠過來就逛了遍和尚廟,這會兒竟然改口了!
聽聽他說的——
“這點距離算啥?我隔三岔五就過來找老許,下回叫上師妹咱一道兒下館子!”
郁夏想了想,應說:“師兄們幫我不少忙,該由我請,今兒個恐怕忙不過來,回頭咱們約個時間,不過怕是只能吃食堂,我沒票。”
兩個男同志還要推辭,就已經到女生宿舍樓下了,郁夏接過羅勇搶過去背的帆布大包,再次沖他倆道謝,揮了揮手邁開步子往樓里去。許、羅二人盯著郁夏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看不見人了才轉身走人。
走了兩步,許東升想起來自己幫矮矬子提了一路的行李,他氣啊!一把將包塞回羅勇懷里:“兄弟你行啊!苦力讓我干了,殷勤讓你獻了!你對得起我?”
羅勇一拳頭錘在他胸口:“咱倆誰跟誰,干啥分那么清楚?看看,我這不還把你送到學校了?”
許東升半點沒被安慰到,他更氣了:“你那是送我?你還能不是討好郁師妹來的?這回就算了,姓羅的你回去勾搭自個兒學校的女同學去,別把手往我們醫大伸!我告訴你,別說美女,哪怕只是個普通的女同學在我校那也是稀缺資源,是大熊貓,能讓你們外校的狼染指了?”
羅勇還是笑瞇瞇的:“好說好說,那我回學校去了,下回師妹請吃食堂你別忘了通知我!姓許的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咱倆會搭這班列車返校是不是我的功勞?”
是啊,還真是。
是你他娘的磨磨蹭蹭才拖到今天,否則還能提前兩日。只因閑在家里也沒事做,許東升早想返校來泡圖書館,趁開學前多看點書來著。
……
他們哥倆你一言我一語懟得熱鬧,郁夏呢,進女生樓之后她一眼就看到旁邊的管理員辦公室,里頭有個著深藍色工裝的中年婦女拿著掃帚在掃地,郁夏走到半人高的窗臺前,喊了聲:“阿姨你好。”
中年婦女直起身一看,跟著就放下掃帚迎上前來。
“看你挺面生的,帶這么多行李是新生報到?”
“我是臨床一班的郁夏,s省來的,麻煩阿姨您看看給分的哪間宿舍?”
別人或許記不住,郁夏她知道啊!舍管阿姨順手取了名冊,翻到臨床一班,在郁夏的名字后頭打一個勾,接著開抽屜找了兩把鑰匙從窗口遞出來。
“來我給你說,你分的二零五,最里頭靠窗的鋪位。這兩把鑰匙呢,大的開宿舍門,小的開你那柜子。”說到柜子,阿姨還看了一眼郁夏隨身攜帶的行李,就這個分量,估計真讓上頭領導說中了,她沒帶被褥這類不好拿的。
“郁夏同學你是第一名錄進來的,上頭領導準備了一整套床上用品做獎勵,東西就鎖在柜子里。還有床底那兩個盆,床頭那個大紅色牡丹花的開水瓶,都是學校發給你的,希望你能盡快適應這邊。生活上有任何困難都可以來找我,女生樓這邊是由我和另外一位同志交換值班。”
郁夏是真沒想到學校這么貼心,床單被褥開水瓶放在后世不值當什么,學生們只要帶上錢隨便到超市都能買,現在不同,現在是七八年夏天,國內政策還沒放開,影響未來發展方向的十一屆三中全會都還在準備當中,那是年底的事了。
基本上除了農民自家產出的東西,其他都需要票,郁夏出門之前,郁媽幫著她收拾行李,真恨不得把一切能用的都帶上……可她一個人搬不走啊。還是郁小叔見識廣,就說這些票證一般都有限制使用期限,過期作廢,所以說,那些空有票沒有錢的人家會拿自家的票出去賣,價錢也不高,這個只要跟當地人打聽一下就知道上哪兒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