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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面,我是郁醴,”他優雅而又溫和的朝著楚澤淵幾人微笑,眸光微動,帶著成竹在胸的鎮定,“你們既然過來了,想必是好了決定了吧?”
張維猛的朝前走了一步,似乎是想要說些什么,卻是被衛澤緒按住了肩膀,用眼神示意他冷靜一點。
他的激動落在郁醴的眼中,倒是讓郁醴覺得挺有趣的,他也不說話,只是瞧著面前的這幾個人。
楚澤淵清了清嗓子,壓下了自己的懷疑與怒火,“你怎么能證明,你說的解藥是有效的呢?”
“我們這是在做交易,如果說你并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那么交易我們隨時可以撤銷。”
楚澤淵站在那里,神色冰冷,一貫的不近人情,郁醴笑了笑,低聲說道,“你倒也真是冷漠。”
他伸出手,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小瓶子,類似于女生的許愿瓶的那種,拇指大小,里面裝著藍色的液體,他將瓶子放在桌子上,又是打了個響指。
“來吧,讓我的試驗品來證明證明,這到底是不是真的解藥。”
他的話音剛落,他的身邊就出現了一個女人,女人穿著水紅色的紗裙,頭發也被精致的挽了起來,點綴著幾顆碎鉆,脖頸上卻是戴了一塊破舊的懷表,顯得很是不搭。
她的表情很是僵硬,皮膚卻是光滑而又蒼白的,她恭恭敬敬的站在郁醴的身邊,朝著他鞠躬。
這個女人瞬間勾起了張維所有不快的記憶,因為實在是太像了,就在他當初和池長櫟等人出了xtv之后,遇見的那個女鬼,瘋狂的想要他的血的女鬼。
如果不是他,池長櫟也不會把魂珠給他,也許后來也就不會發生那么些事情了,他記得當時,這只女鬼是逃跑了,現在竟然在郁醴的身邊。
張維的臉色很是不好看,甚至還有幾分咬牙切齒,而楚澤淵顯然也是認出來了這個女鬼,他冷著臉,聲音也是一樣的冰冷,“編號。”
第一百六十四章:
郁醴挑了挑眉,似乎是有點出乎意料的驚訝,他抬起手,替楚澤淵鼓了鼓掌,“記憶力真好,沒錯,他就是號。”
“組織還未能抹殺的號,現在,落到了我的手里,”郁醴坐在那里,腰背挺直,臉上依舊是嚴肅而又古板的表情,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足以讓他動容,“你也一樣。”
他嘴唇微動,聲音清晰的傳到了大廳里,讓每個人都足以聽得清楚,“試驗品。”
楚澤淵手指一抖,他垂著眼睛,衛澤緒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可以感覺到楚澤淵似乎已經在走向爆發的邊緣。
難道是楚澤淵想要成為試驗品的嗎?不是!明明是那些人用自己早已經腐爛而又潰敗的心,使出了骯臟的手段,才讓楚澤淵失去了生命,成為了厲鬼!
為什么還要把楚澤淵叫做試驗品,難道他遭遇的不幸是他心甘情愿的嗎?衛澤緒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炸掉了,恨不得狠狠地上前,給郁醴一拳頭。
“別這樣看著我,實驗也不是我的,他又不是我殺死的,”郁醴恢復了那副冰冷而又沉靜的模樣,盯著衛澤緒他們的眼神像是在嘲諷一樣,“你們的怒火也不應該朝著我來。”
“在這個里面,我充當的,不過是一個清道夫而已,”他低頭去看身邊的那個女鬼,唇角挑起一抹笑容,“清掃廢棄的試驗品,以及找到失蹤的那個,完美試驗品。”
完美的試驗品。
衛澤緒的心一下子提了上來,楚澤淵好不容易逃出了那個組織,現在這個人打的主意竟然是將他送回去嗎?
楚澤淵淺色的眸子帶著無機質的冰冷,明明是談論屬于他的事情,他依舊鎮靜的厲害,口氣很是無所謂,“先試試你說的解藥吧。”
“倒也真是沉得住氣,好吧,如你所愿。”
郁醴沒有繼續講下去,他的目的差不多也達到了,所以他慢悠悠的拿起了那個小瓶子,放在了女鬼的手心里,強迫式的命令著,“喝下去。”
女鬼的臉色僵硬,似乎是沒有自己的神智似的,如同郁醴所說,變成了一具傀儡。
她聽從著郁醴的命令,拿起了小瓶子,將那瓶不明液體給喝了進去,而就在這個時候,郁醴輕輕伸手,強大的鬼氣,纏繞在了女鬼的身上,束縛住了他的行動。
看見幾個人神色都有點緊張,郁醴輕笑了一聲,“不用緊張,這可是組織研究了很久,這才制造出來的厲鬼,我可不愿意傷了我自己。”
研究了很久的厲鬼,那這么說來武力值應該是很高才對,但是,衛澤緒注視著楚澤淵,他記得當初楚澤淵用鬼火燒著女鬼的時候,很是輕松。
所以說,這就是郁醴口中所說的,完美的試驗品的能力嗎?
如果說,之前的楚澤淵已經夠強的了,那么,得到鬼君的魂珠的他,豈不是更強了嗎?也難怪楚澤淵嗆聲風起的時候,風起都不敢發火。
原來是打不過,所以索性就不挑由頭了。
面前的女鬼劇烈的掙扎著,吸引了衛澤緒的注意,女鬼的神智仿佛也已經恢復了,她的面色猙狩,比剛剛還要難看了幾分,“郁醴,你這個叛徒!”
“你背叛了組織,你不得好死!”她深深的吸氣,就連身體都虛幻了幾分,總之就是異常的難看,“你以為你還能獨活嗎,你同樣也是需要抹除的失敗品!”
她的話很是尖銳,讓衛澤緒和楚澤淵幾人又是陷入了一種不明不白的情緒里,然而郁醴倒是并不想解釋什么了,他并沒有惱羞成怒,只是坐在那里,雙腿交疊,姿態優雅從容。
他的眼底仿佛帶了一絲憐憫,“號,難不成你還沒有弄清楚嗎?現在,你的魂魄掌握在我的,我手上的底牌,比你的怕是要多。”
“你是個失敗者,我可不是。”
郁醴輕輕揮手,鬼氣包裹著女鬼的身體,無孔不入似的,朝著她的身體里鉆出去,沒過多久,女鬼的身體就碎成了碎片,消失了。
“效果你們也看見了,現在,可以交換了嗎?”
他直視著楚澤淵,似乎是有幾分煩躁。
然后又是頻頻轉頭看向了樓上,衛澤緒心口一緊,以為他們的計劃已經被發現了。
之前池長櫟因為中毒切斷了與魂珠的聯系,而現在他已經恢復過來,可以感應到魂珠的位置,就和風起一起去找魂珠了。
楚澤淵輕微的點點頭,“我跟你走,解藥給我們。”
原本他打算就在這里將郁醴抓住然后殺死,但是聽見了郁醴的話之后,他改變了主意,他想要得到更多的情報以及消息。
關于那個組織,關于他的死亡。
衛澤緒盯著楚澤淵,沒有說話,就那樣看著楚澤淵走上去拿到了解藥,然后將解藥放在了他的手里。
楚澤淵想要離開的時候,他抓住了楚澤淵的手。
“要完好無損的回來,”他盯著楚澤淵,手指微微攥緊,似乎是在克制自己的顫抖,“如果你回不來,我就忘了你,然后過我原本應該過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