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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昊微笑,他知道虞蘇要來開門,他故意往門側(cè)一站。
木門被打開,屋中的火光映亮門口,虞蘇探頭,只見到放在門口的一只竹筐,沒看到人影,他有點納悶。他走出屋子,去探看竹筐,發(fā)現(xiàn)竹筐里是一條肥豬腿,還有一只山雞。他狂喜不已,奔出院子,在院中尋覓,還跑到院門口,可惜沒見到人。他的喜悅頓時被澆滅,憂郁地往回走,嘴里喃語:“不是他……”
“不是誰?”姒昊啞笑,人已站在竹筐旁。
“阿昊!”
虞蘇狂喜,朝姒昊奔去,死死抱住他。虞蘇驚喜之下,沒留意自己躍身撲向姒昊的沖勁很大,而姒昊怕他摔著,只能張臂抱住他。
“蘇兒?是誰?”
虞母聽到兒子的笑聲,終于從屋子里出來。她出來時,正見兒子和一位高大男子沾在一起。那男子,只有一個背影,看得不清晰,不過從兒子狂喜的模樣看,也知道是誰來了。
沒多久,姒昊已坐在虞蘇家的火塘邊烤火,虞蘇陪伴在他身旁,看著他傻傻笑著。虞蘇的頭發(fā)披散,蓬松,顯然之前才洗過,用火烤干了。虞蘇穿著一件寬大的羊皮衣,把一張勻稱、漂亮的臉從脖子處圍住,他的模樣很可愛。姒昊很想摸摸虞蘇的臉,很想親他,但他不能夠。
虞母不時在他們身旁出現(xiàn),一會給姒昊遞湯,一會又遞來熱巾布,她對姒昊親切。虞母的想法不過是,這人是兒子的好友,還經(jīng)常往家里送魚干,肉干,實在過意不去,可得好好招待他。
“怎么還在傻笑,把柴火看著,水開了,給阿蒿洗個澡。”虞母拍下兒子的頭,她已經(jīng)準(zhǔn)備上洗澡水,只待燒開。
姒昊身上有打獵后的血腥味,天又冷,洗個熱水澡會舒服許多。
“知曉。”虞蘇仍是笑著,他勤快地往火塘里添柴。
“虞母不用客氣,我自己來。”姒昊看虞母的身影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他極其喜歡虞蘇,連帶著虞蘇的家人,都感到親切。
“那好,我回里頭去了,蘇兒,好好招待人。”虞母睡得早,打算去睡下。
“阿母去睡吧。”虞蘇用力點頭。
虞母回屋里頭去,留下虞蘇和姒昊兩人在堂里。
虞母一走,虞蘇就握住姒昊的手,對姒昊甜甜笑著,低語:“阿昊,你怎么來了?”還是這么晚過來,夜里過及谷多不安全。
姒昊將遇到虞戍北的冬獵隊伍之事和虞蘇說,并告訴虞蘇,他還見到虞允和另一位矮個的獵人。虞蘇一聽就知道是妘周,他笑說還有一位風(fēng)川,姒昊沒見過,他們四人是打小一起長大的友人。
姒昊用拇指摩挲虞蘇的掌心,他看著虞蘇的臉蛋,嘴角揚起,他笑得時候很有魅力,相當(dāng)勾人。他看虞蘇,虞蘇也在看他。兩人只能相視,不敢有其他舉止。虞母沒這么快入睡,怕她突然出來,而虞父人在社樹那邊,差不多也該回來了。
“你們?nèi)カC野豬了嗎?”虞蘇將手指收攏,握住姒昊的手。
此時,野豬腿和山雞都掛在屋外,屋外冷,不容易壞。
“我們追鹿到林地里,遇到頭野豬。”姒昊輕描淡繪。
虞蘇聽到這句話,緊張地扣住姒昊的手,他知道野豬很兇猛,尤其是成年的野豬,三四個獵人才能放倒。
“我沒事,沒受傷。”姒昊安撫虞蘇,他不敢將和野豬搏斗的事跟虞蘇說。
虞蘇低頭,拉起姒昊的手,看到他的手指縫里有血跡,那應(yīng)該是獵物的血。虞蘇抬起手,將它輕輕貼在唇邊。姒昊沒告訴他打獵野豬的過程,但他應(yīng)該參與了搏斗,幸好他沒受傷。
再也不能忍受他受傷流血,他身上傷痕累累,太令人心疼了。
虞蘇低頭親吻,長發(fā)將他的臉龐遮擋,也遮住他不大的動作。他的唇柔軟且溫柔,印在手背的吻,帶著無盡的柔情和憐愛。
“蘇……”動容將手收回,姒昊喚虞蘇名字的聲音很細微。他凝視虞蘇,他的眼睛黑黝黝,飽含著深摯而熱烈的情感。虞蘇被看得不好意思,低垂下眼瞼,他很想吻姒昊,但他知道不能,只能去克制。
就在此時,兩人聽到院中傳來的腳步聲,虞父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虞正:當(dāng)時,昊總突然甩來了一口鍋,還好我機智的接下。
導(dǎo)演:我這么只單身狗,還拍情人節(jié)這么甜的劇,昊總起碼得送我一套海景房才行啊。
第55章 虞正家
虞父在北區(qū)頗有威望, 在社中也是個能說上話的人, 社里有什么糾紛, 時常會喊虞父去調(diào)解。今夜便是兩家人因積怨打了起來,虞父去勸解。兩家都在氣頭上,好不容易才將他們勸走, 已經(jīng)是夜深了。
回家路上,虞父想這么晚,家人肯定都睡著了, 不想走到家門口, 發(fā)現(xiàn)屋中通明。
虞父伸手剛要推門,虞蘇先開了門。虞父說:“蘇兒, 你這么晚還沒……”他看到站在虞蘇身后的姒昊,他很驚訝。
姒昊住在姚屯, 離虞城遠,不知道他因何事過來。
虞父進屋, 入座,和姒昊交談,才知道他今日陪同虞君嗣子去打獵, 跟隨回虞城的事情。虞父問打獵的收獲怎樣, 姒昊說打了八九頭鹿,一頭野豬,還有許多山雞和野兔。虞父又問獵物如何分放,姒昊分到了哪些?姒昊說一條野豬腿,一只山雞。
“看來, 那頭野豬被你殺死。”虞父嘖嘖稱奇,他曾經(jīng)也是個獵人,他知道在集體狩獵里,野豬腿只有獵殺者才有份。姒昊的言語平實,沒有任何炫耀和張揚,難以想象他竟如此英勇。
“它受重傷,正好死在我刺的一矛上。”姒昊把這歸結(jié)為運氣。
狩獵野豬需要極大的勇氣,雖然姒昊說得相當(dāng)平淡,虞父卻清楚,刺死一頭野豬,絕不容易。
這個少年沉穩(wěn),內(nèi)斂,很不一般。
虞父想他應(yīng)該有豐富的閱歷,才能養(yǎng)成這樣的性子。虞父欣賞有才能的后生,會讓他看到自己年輕時的影子,他對于姒昊有一份贊許。
父親和姒昊交談,虞蘇在旁看顧柴火,他聽他們就著打獵的事,談了好一會兒,相談甚歡。
火塘上的水沸騰,虞蘇將陶鬶提起,熱水倒入木盆,這是給姒昊準(zhǔn)備的洗澡水。虞父起身,對姒昊說:“不早了,你也早點歇下。”。
姒昊站起,向虞父行了下禮,點頭應(yīng)答,他待虞父頗敬重。虞父頷首,他看向忙碌的兒子,他說:“蘇兒,別纏人說太晚。”
“阿父,不會。”虞蘇笑道。
虞父回屋,將房門關(guān)上,房間里的虞母已在沉睡。
堂上再次只有虞蘇和姒昊兩人,兩人低聲交談。虞蘇的洗澡水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全倒在一口大木盆里,大木盆就放在給姒昊睡的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