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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老板說笑了。」徐景同受了打趣,只得苦笑。
眼前這人卻不是別人,竟是當年與傅子桓有過一段因緣的成鳳卿。
幾年前徐景同初至上海,偶然見了成鳳卿,方知此人已非戲子,如今卻在租界內經營著一個戲園子,手下班子亦頗得英國領事夫人的喜愛,又與管理租界的工部局局長搭上關系,又順著這兩頭結下不少人脈,竟隱隱有幾分手眼通天的意思。
徐景同早先問過,才知他已舍了唱戲時的名字,如今改名叫成奉清,旁人都稱一聲成老板,過去的名字卻是無人再提了。
當初能與英商尚先生搭上線,也有此人的功勞。徐景同精於世故,自然明白,彼此只有幾面之緣,甚至談不上有什麼交情,成奉清是看在已故的傅子桓面子上,這才出手助自己一臂之力,又時而遞來一些消息,他才得以順利探明嚴靖和所在。
「不是說笑,徐先生這張臉冷下來,倒可扮得閻王,不若有空也來園子里票一票戲?」成奉清毫無顧忌地笑道。
「成老板明知我不懂戲,何必這般刻意挖苦。」徐景同一見此人,方才的煩躁惱火卻是都被逼得生生消失,面上多了幾分無奈,「聽聞成老板這陣子正忙,怎麼有空過來一趟?」
「我今日去洋行取貨,正好聽人說你告了一月長假,想來是出了什麼事,這便來瞧你了。」成奉清說到這里,突然悶聲笑了起來,「不想徐先生原來是為情所困,當真叫人吃驚。」
「為……為情所困?」徐景同如遭雷殛,腦海中頓時一片空白。
「我可說錯了?」成奉清只是笑,「瞧你這模樣,莫非是家中那位主子怎麼了?」
早先打探消息時,徐景同亦托過成奉清幫忙,後來雖未明說去北京劫嚴靖和之事,不過想來成奉清也是隱約知道的。徐景同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只是苦笑:「成老板莫要妄言,少爺與我怎麼能是那等關系……」
「為何不能?」成奉清皺了皺眉,「我從前聽子桓提過,你自幼侍候嚴公子,是他心腹,嚴公子待你同待別人自是不同的。便是賣身為奴,主仆間也講求情份,否則嚴公子早先何必獨獨要你服侍……」
徐景同只覺愕然荒謬,又有些好笑,「成老板慎言,此事可不能瞎說,我與少爺俱是男人,便是有些情份,也是多年服侍才生出來的……哪里是你說的那般。」
「不是便罷了。那你何必在此處擺出一副郁郁寡歡的模樣,莫非是在傷春悲秋麼?」成奉清并未糾纏,又岔開話頭,「倒看不出,你也是那等酸人。」
「成老板誤會了。」徐景同猶豫半晌,還是把昨晚今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通,末了,神情困惑,又有些無可奈何地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少爺從前并不會無理取鬧,莫非是我擅自行事,當真惹惱了他……」
成奉清安靜了片刻,忽然面色古怪地笑了起來,「若你先前所言俱是真的,這事倒是當真有趣極了。」
徐景同只道成奉清是在取笑他,也不多加理會,只是厚著臉皮,不恥下問:「成老板可是發現什麼端倪了?可否指點在下一番。」
「說不好。」成奉清只是笑,「既是湊巧,不若今日便讓我進屋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