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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令徽托人去給她補了一份戶籍。
“阿春”這個名字也是蘇令徽給她起的,她是在十年前的春天來到了蘇令徽的身邊,就這樣寸步不離地陪了她十年。
見阿春久久不語,蘇令徽拎起箱子大力的拉著葉見春的手和她一起走了下去,將她送到了站臺上。
“春姐”
蘇令徽不舍地看著她,然后從手包里取出了一卷鈔票,費力的塞進了葉見春的口袋里。
“我有工錢。”葉見春回過神來,拼命的推拒著,她之前就將存折上的幾百塊錢都取出來了,已足夠這兩年上學用了。
“吳瑞琳姐姐說了,窮家富路。”蘇令徽低聲說道,執意將錢塞給了葉見春。
“你不收下,我就會一直擔心你。”
看著蘇令徽倔強的神情,葉見春有些無奈,也害怕站臺上的其他人注意到這里,只好將錢收了起來。
很快,火車響起催促的鳴笛聲,兩人依依不舍的看著彼此。
蘇令徽抿了抿嘴,努力的向葉見春扯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轉身就要獨自登上了列車。
“姑娘,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啊。”
看見蘇令徽那孤零零的背影,葉見春再也忍不住了,她上前幾步,一把抱住了蘇令徽,濕潤的眼淚順著她的臉滾燙的流進了蘇令徽的脖頸里。
一直燙到了蘇令徽的心中。
“姑娘,有任何事都一定要告訴我,我會第一時間趕到你身邊的。”葉見春喃喃道。
“好的,放心吧,春姐。”
聽見這句話,蘇令徽也不由得轉身環抱住葉見春,她哽咽著,隔著眼淚模糊地看著葉見春說道。
“你也是的,有任何事,一定要告訴我。”
不,我不會麻煩你的,葉見春在心中說道,看著已經開始催促的巡警,她留戀的放開自己環抱著姑娘的手,事無巨細的囑咐道。
“上車吧,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和陌生人說話,下車要第一時間去找吳小姐……”
姑娘以后要面對的風霜夠多了,她只想幫她,卻絕不想讓她再為自己憂心。
“好的,我記住了。”蘇令徽乖巧地聽著葉見春的囑托,抹掉了眼淚,登上了火車,她趴在火車的窗口上看著久久徘徊在站臺上不愿意離去的葉見春。
“春姐,我不會再去打擾你的。”蘇令徽在心中同樣下定了決心。
“你應該有屬于自己光明璀璨的一生。”而不是一直事事以她為先,圍著她轉。
直到葉見春的身影變成了一個模糊的身影,蘇令徽才低落地收回了目光。
同行的那兩個女人下了車,另一個中年女人領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跨著大包小包走了進來,看見里面獨自坐著一個小姑娘,不由得有些驚訝地打量著她。
蘇令徽沖她笑了笑,看著那個小女孩好奇地躲在女人的身后,勾著手指眼巴巴的看著自己之前在餐車上買的奶油面包,蘇令徽便拿出手帕擦干凈手,給小姑娘掰了一大塊,托在手帕上遞給她。
“哎呦”那女人一下子高興地笑了起來,她將行李往床鋪上重重一扔,又用手捋捋頭發。
“還是你們小姑娘心眼好,一看你就是有禮的人家出來了……”她一邊放行李,一邊滔滔不絕地夸贊著蘇令徽,蘇令徽聽的尷尬又耳熱。
最后,女人還自來熟的一把將那個小女孩塞進了蘇令徽的懷里,捧著翻找出的茶缸子出去找茶房要熱水去了。
蘇令徽照看了那小姑娘一會,小姑娘很是乖巧,一邊吃著手中的面包,一邊看著她咯咯地笑,蘇令徽的心情不由得也好了一些。
過了一會,女人又回來了,她將一壺熱水和毛巾放下,開始一邊收拾著雜七雜八堆滿了鋪位的東西,一邊眼睛滴溜溜地好奇地打聽著蘇令徽。
面對著女人過分的熱情,蘇令徽不愿意多說,只是禮貌又含糊的答道。
“前面幾站上來的。”
“到外地上學去。”
那女人聽著蘇令徽的說辭,眼睛從蘇令徽的身上的衣服和行李上一一滑過,最后像是肯定了什么,她輕蔑一笑,一把將那個小女孩拉過來,小女孩驚得一踉蹌。
“哼,又是一個從家里跑出來的嬌小姐。”
“家里真是白養了你了,只顧得你自己。”
看著蘇令徽猛然睜大地眼睛,女人翻了個白眼,低頭不屑地對身邊懵懵懂懂的女兒說道。
“娃兒,你可別學這種人,白眼狼,傷風敗俗,不知檢點。”
譏諷的語氣和刀子一樣的話語措不及防的向蘇令徽打來。
“你真是狠心。”
看著越來越焦躁的蘇大老爺,聽著那些捕風捉影似是而非的消息,葉媽一向挺直的背都不由得有些佝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