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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子外散步的老侯爺與侯夫人聽到園子里的笑聲,夫妻倆對視而笑。
“定是芽芽在里面。”
大兒媳性格沉穩,把整個侯府管理得滴水不漏,下人辦事盡心,無人敢作亂。
就是府中主人少,大多時候都安靜得如一潭死水。
老二一家回來,仿佛為深潭引來了活水,尤其是大兒媳,臉上笑容都輕快了許多。
二老沒有走進園子,回轉身換了個方向散步。
后輩的事,老人插手太多反而不美。
晚上云伯言下值回來,與家人一起用膳食。云仲升又是給他舀湯,又是替他夾菜,兄弟二人親密得宛如年少時。
大太太看了眼夫君臉上不值錢的笑,撇開眼神,轉頭見小侄女為她端來了一碗湯。
“大伯母,這道湯味道很好,您快嘗嘗。”
“小心,別燙著你的手。”大太太趕緊接過湯,全然不知自己臉上的笑容與云伯言一模一樣。
她垂首品嘗著侄女親手舀的湯,小叔子雖然煩人,但侄女實在惹人喜愛。
退一萬步來說,都是云家后輩,芽芽當年怎么就沒投生在她肚子里呢?
“陛下對廢王的死法不滿,意欲對他用重刑。”云伯言揮退屋里的下人,主動開口道:“朝中諸君對廢王的死法議論紛紛,不過我可斷定,絕非絞刑這種簡單的死法。”
一開始傳出來的絞刑,不過是為了安撫宗室們的情緒,現在廢王的罪證越來越多,狀告廢王的百姓甚多,宗室們早就不管他,反而湊在一起重修皇家族譜,把廢王的記錄清理得干干凈凈。
廢王這些年把皇家宗室也折騰得夠嗆,他甚至懷疑廢王被貶為庶民那日,宗室不少人回家喝酒慶祝。
想到這,他心疼地看著弟弟一家:“你們放心,我會盡力向陛下請命,讓廢王受重刑。”
“謝謝大哥,不過萬事要以你為重。”云仲升趕緊開口:“我雖恨廢王,但你更重要。”
這可是他們全家的依靠啊!
云伯言十分感動,他的弟弟多好啊,隨時隨地都以他為先。
“你別擔心,我此舉也符合陛下的心思。”他拍了拍弟弟的胳膊,安撫他的不安:“滿朝上下最恨廢王的人,非陛下莫屬。”
“換子案滿朝皆驚,陛下恨廢王理所應當。”老侯爺嘆息:“沒有哪個父母能接受這樣的事。”
“所以今日陛下才會動怒,并且提出要大殿下入朝。”云伯言眼中有惋惜之色:“可惜大殿下身體欠佳。”
云棲芽對朝中事務不了解,乖乖低頭吃著飯不說話。
今晚她要早點睡,明天一早就跟小伙伴去宗正寺找廢王麻煩。
天剛蒙蒙亮,誠平侯府大門打開一條縫,云棲芽探頭看向門外,果然見到那輛眼熟的朱輪馬車。
馬車前方掛著兩盞燈籠,在清晨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凌郎君。”云棲芽跑向馬車,她還沒跑到馬車前,一直沒有動靜的簾子便已經掀開。
馬車里的人穿著一身紅色錦袍,外罩黑色大氅,既氣派又好看。
“云姑娘。”他抬起眼眸,很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大半位置。
云棲芽不跟他客氣,動作利落地鉆進馬車:“走走走,小伙伴,我們現在就出發!”
凌硯淮看著她笑:“好,我們出發。”
路邊縫隙里的小草,似乎感受到春天即將到來的氣息,偷偷冒出淺綠的嫩芽。
第19章 嚯!
直到跨進宗正寺大門,云棲芽都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這么輕易進來了?
沒有人詢問,沒有人阻攔,甚至還專門有人提著燈籠在前面引路。
她的小伙伴真有出息。
宗正寺大牢跟她想象中很不一樣,牢房里桌椅齊全,甚至有個房間里還有筆墨。
難道廢王也住在這種牢房里,那還不得美死他?
顧及著前面引路的人,云棲芽沒有吭聲,默默跟在小伙伴身邊。
引路的小吏卻突然開了口,為云棲芽跟她身旁的小伙伴講解宗正寺的相關事宜,態度殷切得近乎討好。
云棲芽瞥了眼小伙伴,這就是抱對大腿的重要性。
“怎么了?”察覺到云棲芽的目光,凌硯淮停下腳步:“可是身體不適?”
進入宗正寺后,她好像就沒怎么開口說話。
云棲芽搖頭:“我只是好奇,宗正寺的牢房,都這個樣子?”
“并非全都這樣。”凌硯淮猜到她在想什么,加快腳步帶著她繼續往里走。
越往里走,牢房就越奇怪,如果不是小吏手里提著燈籠,云棲芽幾乎看不見路。
一間黑漆漆,四面都用精鐵圍繞的暗牢內,蜷著一坨黑色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