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的二少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到腳步聲,這坨東西動了動,似乎是在瑟瑟發抖。
這坨玩意兒是廢王?
云棲芽舉高燈籠,看著縮在角落里,連頭都不敢抬起來的類人物質,扭過頭第一次用驚嘆的眼神看小伙伴:“小伙伴,你的行動力真驚人?!?
她記憶里,廢王五官是模糊的,只記得他身上那件朱色金紋袍,被幼兒鮮血染紅的嘴角,以及肆無忌憚的笑聲。
那近乎是自己童年的噩夢,離京一兩年后才慢慢緩解。
“嗯?!绷璩幓葱陌怖淼玫慕酉铝诉@句夸獎。
小吏瞳孔瞬間瞪大,好在這里很黑,無人注意到他的失態。
“今日廢王的傷口還未進行治療?!彼D頭看向小吏:“廢王是朝中重犯,他的一切都不得馬虎?!?
“是?!毙±糇饕就讼?,很快端著一罐東西進來。
“這是什么?”云棲芽小聲問。
“京城最烈的酒?!绷璩幓纯戳搜鄱兜酶訁柡Φ膹U王,“你有什么想法?”
烈酒澆在廢王身上時,他發出痛苦的哀嚎。
這個聲音讓云棲芽想起了當年被廢王割開手臂,哭得滿臉是淚,一直喊著“娘親”的孩子。
那些下人怕他的淚污了廢王要飲食的血,用衣物死死捂住他的腦袋,不讓他發出哭聲。
仿佛那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可以隨意打殺的雞犬。
惡心,殘忍,毫無人性。
一只胳膊舉到她的眼前,寬大的衣袖遮住了她的視線:“廢王樣子污穢,別臟了你的眼?!?
“沒事?!痹茥坷滦』锇榈母觳?,廢王在地上翻滾哀嚎的樣子,像一只扭動的蛆。
原來離開權勢的依仗,廢王不過是團爛泥。
聽著廢王喉嚨里發出的“嗬嗬”聲,云棲芽有些擔心,她避過小吏的目光,微微踮腳在小伙伴耳邊小聲問:“他不會現在就死了吧?”
萬一真死了,小伙伴拿什么跟陛下交代?
兩人的大氅碰觸在一起,凌硯淮感受到一絲癢意。
“不會?!绷璩幓创鬼?“越是擁有過無上權勢的人,越害怕死亡。”
他看向廢王,淡漠的眼中有諷意:“他視自己的命為珍珠,待他人卻如草芥?!?
云棲芽扭頭對小吏微笑:“大人,廢王身上這么多傷口,這么一罐酒怕是有些不太夠,要不再來一罐?”
小吏:?
還以為你看到這一幕會覺得殘忍,沒想到是再來一罐。
“我知道烈酒價貴?!痹茥看蜷_荷包,倒出里面所有銀子,連銅板都沒留下,全塞給了小吏:“以后每日多給廢王多用幾罐酒,要最烈的那種。”
小吏捧著沉甸甸的銀子不敢收,偷偷看瑞寧王。
難怪你倆能走到一塊,原來都不想廢王好過。
“姑娘好意,你不用拒絕?!绷璩幓词疽庑±舭堰@些銀子收下,繼而問云棲芽:“你還有什么想法?”
還有?
小吏捧銀子的手一抖,別真把人折騰死了!
云棲芽搖頭:“天下恨他者不計其數,他必須要死在天下人眼前?!?
他如果就這么無聲無息死了,對那些受過他迫害的人而言,實在太不公平。
如果沒有親眼看到他死,那些恨他入骨的人,又如何在洶涌的恨海中釋然。
那些死于他手的冤魂,又如何得到安息?
“這種人,真該千刀萬剮?!痹茥肯肫鹱蛲泶蟛傅脑挘跋M菹虏粫屗赖锰p松?!?
凌硯淮看著廢王,廢王卻連看他的勇氣都沒有。
一開始對方沒這么識趣,不過他看一次,就被拖下去施一次針刑。
不出幾日,他就學會了恭敬。
廢王犯下這么多大罪,皆是先帝縱容之過。
都說廢王生性桀驁不馴,現在不是挺聽話?
“還是從小打少了,骨子里賤得慌?!弊叱龀翋灥拇罄?,云棲芽嘀嘀咕咕小聲罵了一路,等兩人坐到飯桌前,她才停止言語攻擊,轉而找堂倌點菜。
“宗正寺大牢陰冷,你以后別早上去了。”云棲芽看著小伙伴仍有些蒼白的臉:“下午去,下午暖和。”
以前他是不太重要的病秧子,現在他是自己貼心的小伙伴,云棲芽當然更關心他的身體。
凌硯淮倒茶的動作一頓,午后再去,她還會來找他一起吃膳食嗎?
“我聽說寧安巷那邊有很多外地人開的食攤,他們上午不做生意,下午卻很熱鬧。等你從宗正寺出來,我們還可以去逛寧安巷?!痹茥看亮舜帘樱疽馑灰l呆,給自己倒上熱茶。
“好?!绷璩幓窗褵岵璧购猛频皆茥棵媲?“我沒去過寧安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