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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上去就糊了王大成一臉,王大成抖著手打開,一股惡臭撲鼻,他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絕望地道:
“碧玉啊碧玉,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說著,竟逃不過打擊,又撅了過去。
王金被打得鼻青臉腫,但手臂受傷絲毫不能還手,不由得嚎啕大哭:“那么多的錢,我們用什么還?。??”
由此可以預見,未來的下半生,王氏父子都會在還債中渡過,這比砍下他們一條腿還要讓他們難受。
王白到了李家村外,一座小山丘的破宅處。這里本就是上輩子自己被燒傷后行森帶她來的地方,后來也是在這附近自己“撿”到了隱峰。
沒想到這輩子,自己竟然會主動來這里。
推開大門,她看著手中的袋子,緩緩地抿直了唇。
————
想到明天就要完成主上交給自己的任務,胡力難得放縱一把。正和幾個黃鼠狼精顛鸞倒鳳之時,突然內心一動,他感受到了自己放在雞精體內的妖力有了異動。
難道是雞精出事了?
他倒是不在乎一個雞精,只是雞精畢竟是他派出去看守王白的,如果雞精出了問題,萬一王白渡劫之事有差錯,那他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想到這里,瞬間飛掠而出。
尋著自己的力量,來到李家村外,看到一個破落的小院,他不由得納悶,雞精來這里干什么?
謹慎地把房門推開個縫,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袋子,他內心一緊,知道了雞精已死,還沒等著急,就又看到床上緊閉雙目生死不知的王白。
胡力頭皮一炸,瞬間推開房門沖了進去。
這一沖,卻被眼前的人差點嚇出了三魂七魄!
眼前之人,眉骨高聳,身穿藍衣,正慢條斯理地在布滿灰塵的桌子上喝茶,看見他的第一眼便是眉頭一皺:
“胡力,你可知因為你的疏忽,差點壞了我的大事!”
胡力膝蓋一軟:“主、主上?!”
第20章 挖丹
明明是四月臨近回暖的天,但跪在地上的胡力卻像是身置寒冰,從頭涼到了腳。
他沒有想到主上會這么快就回來,畢竟以他在妖鴉那聽到的消息,推算主上和魔尊隱峰打了三天三夜,此時應該正在養傷,不可能會在這么危急的時刻拖著傷千里迢迢地跑來。
所以他才會放心地把一切都交給那只雞精去做,畢竟要弄殘一個人類,對于他們妖精來說易如反掌。
只是轉而一想,以主上對重緣仙子的執著,這么著急回來也是情有可原。
糟糕的是,主上說自己壞了他的大事,難道是知道了他第一個任務失敗?還有地上躺著的那只死雞精和床上的王白,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他低著頭,視線里只有斑駁的地面和行森精致的靴子,行森只質問了他一句,他的汗就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小坑。他知此時說得越多就暴露得越多,只好先聽主子發落,再行辯解。
半晌,在極致的安靜中,他的喉嚨動了動:“主上.....您是什么時候到的?”
清脆的聲音一響,行森放下茶杯:“剛到。一到王家村,就看到這只雞精被王家人殺死,還有王白和王家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景象。怎么,難道在本王不在的時候她沒有被燒傷,沒有被王大成趕出去?”
一聲又一聲的質問如同驚雷一樣劈在胡力的腦門上,他膝蓋一軟頓時跪倒在地:“主上!是屬下辦事不力,屬下、屬下沒想到那濟世如此不中用,被別人一點雞血就激出了妖性!王白沒有被認作妖精,反倒在村子里提高了地位。屬下迫不得已,想著千萬不能壞了主子的大事,只好、只好用了別的方法.....”
看到行森之前胡力可以隨意地使用小聰明,然而真的面對這個有著一千年修為的妖王,他頓時不敢有半點隱瞞。但胡力畢竟是狐貍,一件事在他的嘴里,他的“無能”就變成了“迫不得已。”
“什么方法?”行森緩緩動了動眼睛,眉骨一壓視線就落在袋子上:“用這個雞精?”
“是.....”胡力汗如雨下,喉嚨干?。骸皩傧孪胫瑐聿恍校?、就攻王白的心。于是就用雞精挑撥王大成,讓他以為王白和無賴有染,再以‘**’為由把王白趕出去,到時候王白定然會在村里抬不起頭,也會受到親人帶來的錐心之痛。本來計劃進行得很是順利,王白被迫分家,只要等到您回來救她就好,只是沒想到、沒想到.....”他看向地面的袋子:“今天突然出了意外,屬下感受到了放在雞精體內妖力的異動,趕到這里的時候……就發現了您?!?
說完,他屏息等著行森的發落。
行森的視線從那袋子移到胡力的頭頂,茶杯一放,突然輕笑一聲:“你倒是打得好算盤?!?
饒是聰明的胡力也拿不準行森這聲笑的意味,但他覺得自己的解釋天衣無縫,行森應該只會怪他大意,不能會怪他無能。這個時候他只要認罪平息對方的怒氣就好,頓時深深一拜:“是屬下愚鈍,請主上恕罪!”
“你哪里是愚鈍。你就是太過聰明,但反被聰明誤。”行森站了起來,繞著他緩緩而行:“第一個計劃失敗后,沒有想著通知本王。反而自作主張用一個強行成精的雞精插入計劃。你以為用一個雞精就可以迷惑住王大成,自己就可以萬事大吉。但是你沒想到雞精妖性難除,今天在王家現了形,反而讓王白戳穿了她,贏得了王大成的信任!王家與王白的關系反而破了冰。若不是我把她迷暈帶了出來,她若是再與王家人相處下去,那么以后還怎么只依賴我?!”
胡力猛然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行森:“您是說……這雞精是王白殺死的?”
“一只雞精而已?!毙猩聪虼采匣杷耐醢祝旖且还矗骸斑B中乘妖術都不會妖精,王家人亂拳之下也能打死她。”
胡力的瞳孔震顫,雞精是被王家人打死的,王白和王家的關系緩和了?那、那親劫到底算不算過了?
行森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將袋子踢到他的身邊:“親劫,是要讓王白飽受親情之苦。然而第一次你誣陷她是妖失敗,第二次離間她和王大成又失敗,你說……這親劫到底過還是……沒過?”
胡力汗如雨下,被行森輕飄飄的語氣嚇得差點現了原形,伏在地上瑟瑟發抖:“回、回主上的話,屬下也不知。只是、只是王大成兩次誤會她,王白即使是傻子,也、也應該會感到傷心。屬下猜這親劫可能、可能早就過了……”
傻子也會傷心.....
行森捏著茶杯,眸中像是藏著深潭,晦暗不明。
“可能?”
他的聲音更加低沉:“你可知現在隱峰追本王追得有多緊?本王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躲過他的眼線來到這里?隱峰隨時會來搶走重緣,這個時候你卻告訴我……‘可能’?”
胡力渾身早已被汗濕透,他伏在地上涕淚泗流,被嚇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主、主上!是屬下錯了!是屬下無能!請主上饒屬下這一次吧!”
他膝行兩步,揪住行森的衣擺:“屬下保證決不再犯!以后定然會盡心盡力為您辦事!您若是怕王白無法對您交心,屬下立刻就去安排,大不了這次我親自附身到王大成身上,定然會把王白發賣出去,到時候您再出現,肯定可以搶在那個隱峰前面得到王白!”
行森瞇著眼看他,突然一腳踹到胡力的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