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當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完,他雙手合十念念有詞,雙掌一展,一張紙做的黃色小人立在掌心,竟形似真人舒展筋骨。眾人一驚,皆圍上前來看得稀奇。
濟世勾了一下嘴角。如果說十七年前他給人八卦算命只是利用看的閑書騙騙錢財,但如今他拜入狐妖胡力門下,學了一些旁門左道,與往日自然不可同若日語。他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這是最簡單的傀儡術,他練了十年才能堪堪讓一個紙人直立行走,糊弄這些鄉下人綽綽有余了。
他微微得意地看向王白,以為會看到對方大驚失色的模樣。
然而對方站在墻角,面上竟毫無波動。剛才屋子昏暗看不清楚,現在日光照進來可以清楚看到對方雖面色微黃,但相貌周正,眉宇開闊,尤其是那一雙眸子,看過來時清冽平靜,像是一潭深水。
濟世莫名心口一慌,竟有種被俯視的錯覺。他只能安慰自己是自己看錯。胡力大王明明說過王白只是癡傻之女,一個傻子而已還能翻出什么風浪?
想到這里,他收回視線,低喝一聲,那張小小的紙人竟然從他的手心上跳下:“這是我訓練了多年的仙靈,它能感受到妖氣。哪里的妖氣重,它就會走到哪里……”
如果說剛才王家人只是看得稀奇,那么現在就是大驚了。他們活了這么多年,哪里看到過會動的小人,若不是現在是青天白日,還以為自己是做夢。
那紙人搖搖晃晃地,竟然無風自然,化作一團火點。所有人看它在半空中轉了一圈,皆不約而同退了一步。
那火點一開始如同無頭蒼蠅亂撞,卻在一瞬間突然像是找到了什么一樣,徑直飛向墻角。
那墻角沒有別人,只有一個王白!
王白后退,它便前進,王白向左,他也向左。
王銀芝仔細看著,神情漸漸微妙起來。道長說這個小紙人是能夠感受妖氣的,妖氣哪里多它就能去哪里,如今它卻跟著王白……
王大成等人也不自覺心里打起了鼓。
王白走到床前,那火球也頓時一停,眾人不由得屏住呼吸。濟世雙手合十,指尖微微一勾,那火球就像是突然有了生命,猛地向王白沖來。
那么一點火星,在王白的眼里無限放大,竟與上輩子的火光相重合。她猛地一轉身,火光突然沖進了床鋪里。
這一切來得太快,濟世來不及收回術法。那床鋪全是粗布舊麻,最是易燃,只是一瞬間,就像是油鍋里進了火,轟然一聲火光沖天。
不到片刻,就已經燒到了房梁上。
眾人愣了一下,然后王大成大喊:“都愣著干什么啊,救火啊!”
葛碧云慌慌張張地去廚房舀水,卻發現缸中的水早就空了。她一拍大腿:“這是哪個殺千刀的,缸里的水怎么沒了?”
王銀芝邊用袖子擋著臉邊喊:“娘,你昨天怕雞鴨不敢出門,所以衣服就全讓王白洗了,這水都讓她用了!”
葛碧云差點暈過去,這個時候不知道該怪自己還是該怪王白,她想掐這個賠錢貨一把,卻在滿屋的濃煙中找不到人。
濟世也懵了,他只是想暗示王家人王白就是那個妖孽,再嚇唬對方一下,哪想到會把人家的房子燒了啊!?
“他媽的,老子的床!”王大成氣得嘴歪。
王白看了一會濃煙,走到他旁邊:“爹,道長會術法。讓他運水救火。”
“對啊!“王大成第一次感謝這個傻女兒頭腦還有靈光的一天,趕緊扯著濟世的袖子:”道長,你不是會術法嗎?趕緊變出水啊!”
王銀芝和王金早就跑到了門外:“爹,趕緊讓道長救火吧,要不然咱們家的房子保不住了!”
濟世捂著鼻子不說話。他是有苦說不出啊,運水吐火,那是高階的術法,他十多年才會擺弄一個紙人,怎么可能會憑空變出水?!
濟世一甩袖子:“王善人,這就是泄露天機遭受到反噬。這反噬只能你們自己受著,貧道幫不了你們了!”
說完,連滾帶爬地跑出門外。
“你!”王大成即使是再傻也看出來這道士的不靠譜。差點被氣個仰倒。
“呸!什么狗屁道士!”
這火來得快,幸好王家院子里有口井,再加上隔壁幫忙,這才堪堪將火止住。
待火熄滅,眾人灰頭土臉地站在院子里,一看那濟世道士,早就沒了蹤跡,但誰都沒發現對方是什么時候消失的。
王白蹲下來仔細看著,在大門口發現幾個腳印。應該是那道士用遁術逃走了。
只是再精妙的法術,也有露出破綻的時候。
她又往前走了幾步,看到地上有一張黃色的符紙。她撿起來點燃,看著手心里的灰嗅了嗅。突然想到什么猛然一怔。
作者有話說:
----------------------
第8章 驚嚇
雖然王家的火滅了,但是也被燒去了半個屋頂。
除了王白,剩下的四口人看著黑漆漆的房梁無言。為了不被凍死,只得臨時擠進了王白和王簡所在的偏房。
然而春寒料峭,雖然白天日光和煦,但晚上寒潮卻無孔不入。王白和王簡住習慣了并不覺得太冷,但王大成等人是第一次住在偏房。
以前他們只知道偏房的墻薄濕冷,但又不是自己躺在那潮濕的床上因此并不在意。直到自己住了進來,看著搖搖欲墜的房梁,還有窗紙旁的縫隙,這才覺得漫漫長夜,竟然還有被凍得睡不著的事。
這夜,除了王家還有睡不著的人。
王家村外,不到二十里處高山上。白日仙風道骨的濟世此時卻像是被抽去了骨頭的流浪狗,可憐巴巴地跪在地上。
“主人,這次真不是屬下辦事不力,而是因為事發突然,小的、小的也沒反應過來啊。我本想著讓王大成懷疑那個傻子,再嚇唬那個傻子一回,哪想到那傻子會躲,我一個沒收住,就把、就把他家給燒了……”
在他面前,一窄臉男子擰著眉,已是極度不耐,一腳就將濟世踹了出去:“還敢找借口?王白雖然是傻子,但又不是死人,有火在她面前怎么可能不會躲?你這次辦事不力,讓王家懷疑是小,錯過了上面的大事,你就算被剝皮拆骨也不夠贖罪的!”
這人正是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