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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到我爸,我媽就跪在地上哭了起來,沒有任何的語言,她只是抓著我爸的手,那汪汪的淚水止不住地流!
我站在一邊,捂著自己的嘴,不想自己哭出聲音讓我媽更加難過。
到了晚上,醫院不準留人,我和我媽才離開,我媽一路上精神恍惚,我很害怕她出個什么事情。曉曉跟著我們也遭了不少的罪,從下午一直到那時都沒有喝一口水,她肯定餓壞了。一回到家里,我就開始下面條,想想還是給她們 填填肚子。曉曉跟月華打了電話,可是一直沒有人接,曉曉吃了碗面,想必是真的餓了,我媽卻一口都吃不下,直接躺在了房間里,不停地嘆氣,我爸忽然的離去對她的打擊太大,我從沒有見過她這樣久連一句話都不說。
月華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了,滿頭的汗水,通紅的眼睛,看樣子是沒有找到胡然。
“那個賤人,以后別讓我看到她,見她一次殺她一次!”我弟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一天就知道殺殺殺!你有沒有想過你也是有家庭的人,你要是出個什么事情,以后我可怎么辦?!”曉曉給月華擦汗,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我沒有說話,進了屋子坐在我媽的身邊。
良久,我媽起身,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水,抓著我的手說道:“你爸這一走也好,免得你們姐弟到處借錢,你快出去吃點東西吧,折騰了一天了!”
她在故作堅強,誰都看得出來,可是越是這樣,我越是害怕!
我抱著我媽,半晌沒有說話,就那樣安靜地抱著。我媽反抱著我,又哭了起來。我吸了吸鼻子,又不知道該說寫什么好了,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讓我難以接受起來。
“你確定那個女人是胡然?”雖然我知道十有八九是胡然,但是還是要跟我媽確認一下。只有我自己清楚,這個世界,似乎覺得我欠她的就只有胡然了!
“怎么不是,隔壁的老大爺說了,那個女人抱著的孩子是個兔唇,不是胡然是誰?!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她,她就是這樣對我們的!沒想到啊沒想到,胡然的心就是被狗吃了的!”我媽一邊哭著,一邊在罵著胡然。
我苦笑,是因為下午找我之后覺得沒有報復到我嗎?現在就要將一切都報復在我爸的身上!我拍了拍我媽的肩膀,讓月華進來好好看著我媽,一出門就跟小美打了電話,找她要了胡然的號碼,既然月華找不到你,我一定要找你,既然月華殺不了你,那么我就一定要殺了你,大不了用歸于盡,胡然,我不是欠你的嗎,我用我的命來換你的命還不成嗎?!
胡然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一聽到是我的聲音,她一點都不驚訝,在電話里笑著說道:“我聽說表舅都跳樓了,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跟我打電話呀!”
胡然的聲音讓我恨不得直接沖到她的面前打得她滿地找牙!
“你在哪里?”我問著胡然。
“呵,我有那個必要告訴你嗎?!”胡然冷笑。
“好,胡然,你就等著警察來找你吧!”我火速掛了電話,打了110!那時我不懂造成人直接死亡或者提供自殺工具的人是要受到懲罰的,我只知道,我找不到她,就要讓警察幫忙來找!
了解了情況的警察,只會告訴你一句話——“你們在家里等消息吧,有消息了就告訴你們!”
有時候我真的是有些不知道,這些拿著我們納稅人給的錢的人到底是些什么飯桶!
我爸死后,我媽一蹶不振,在家里昏昏沉沉,總是無意識地喊起我爸的名字,每一次聽到的時候,我都想哭,警察那邊一直沒有消息,最后我再一次跟胡然打電話,可已經成了空號,忽然是故意的!她是存心來報復我的!到那個時候,我才后悔自己沒有一直忍讓,竟沒事去招惹什么胡然,明知道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后來,我爸的遺體是讓蘇江幫忙運回去的,我媽說了,安家的人,死了都要在后山葬著,以后在下面也有個說話的人。
我們到遂寧的第二天,也是我爸的頭七,這一天很重要,金鐘也跑了過來,在這樣的事情好,我也不好趕他走,甚至連話都不想跟他說。只是這一天發生了一件事,我差點因此失去了我的生命…
第139章
金鐘跟著忙里忙外,我也不知道他在瞎忙活什么,蘇江和村里的人熟,原本是要幫忙的,可是蘇爺爺身體有些不舒服,他只能帶著蘇爺爺去了醫院。我媽已經一蹶不振了,月華根本就是手忙腳亂,其實算起來,金鐘也幫了不少的忙。
那天因為忙得暈頭轉向,我也沒有跟金鐘說什么,金鐘埋頭苦干。
只是當天的天氣好像是在順應我們一家人的心情,哭喪著臉,傷心欲絕。
原本整個葬禮都舉行地很順利,晚上的時候要守夜,我怕我媽累壞了,想自己一個人來守就好了,可是我媽執意要在靈堂,她說,我爸晚上會回來,所以她一定不能離開!
我也只能陪著我媽,我媽握著我爸的手,一刻都不愿意放開。其實我這個時候多么羨慕他們的感情,以前結婚前可能就見過寥寥幾面,恩愛了一輩子,這樣的婚姻是那么的忠誠。
快到后半夜的時候,金鐘過來了,說要跟我換換。
我原本以為他晚上的時候就會走了,沒想到現在還在這里!金鐘重新出現在我家里,又會讓那些村里的人說三道四了起來,要不是自己忙不過來,我也早就讓金鐘走了。
我沒有走,讓他趕緊去睡了,他和月華明天還要趕回成都,也不能讓他們熬夜,我和我媽就不一樣了,前些日子完全圍著我爸在轉,現在我爸走了,就換我們倆相依為命了。
金鐘前腳剛剛一走,胡然就過來了,哀怨地哭著進了門:“哎喲,我的表舅啊,你怎么就走了呢!你說說看,你怎么忍心的!”
我一看是胡然,瘸著腳往門口走去,我媽比我更加著急,沖上去直接是幾個耳光打了過去,打完雙手顫抖,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表舅媽,你愛怎么打就怎么打,我只是要來告訴你,表舅之所以要去跳樓,都是因為月淇!你知道她怎么對我的嗎?她讓我真的是什么都沒有了!表舅媽,你好好看看你這個殘忍的女兒,她都能把她爸克死了,你還要護著她嗎!?”胡然捂著臉,笑著,完全沒有因為我媽打她而有一絲的難過!
“你給我閉嘴!你表舅以前對你不好嗎?好吃好喝地給你供著,你就是這樣對你表舅的!?胡然,你到底給你表舅說了什么?!”我媽揪著胡然的衣領,眼淚再一次止不住地流。雖然胡然不是他們生的,可是村里的人都知道,他們對胡然要比我對我好,我媽現在就是痛心疾首,她怎么會想到養了這么大的女兒,最后是這個樣子!
“我也沒有想過表舅會去跳樓啊,我只是跟他說了幾句實話,再說了,也是他問的我!表舅媽,我現在回來是看表舅的。你知道我聽村里人說表舅過世了,我有多難過,我孩子都不管了都連夜跑回來。”胡然說著話轉眼看著靈堂里面,快速沖了過去,跪倒在地,瞬間也流淚滿面了起來:“表舅啊,你說你怎么就走了呢!要是知道那些話不該說我就不告訴你了!月淇花多少錢也都無所謂了!還是你的命最終啊!月華跟金鐘借了多少錢,也沒有關系,月淇又不是還不起!您說是吧,您怎么可以就這樣想不開啊!”胡然捶著胸,大哭了起來。
“你給我出去!”我扯著胡然的胳膊將她往外面拽,我媽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語,胡然的話再一次讓我媽不好受了起來。
“我表舅就要走了,你還不讓我送送,你算什么女兒!”胡然力氣很大,一把就將我甩開了,再一次撲了上去。
這個時候聽到外面聲響的金鐘和月華出來了,月華之前是一直沒有找到胡然,現在胡然就在眼前,當然不會放過她,上去就是拳打腳踢起來,他下手很重,沒一拳都是往死里在揍。
金鐘不知道出自什么原因上去拉著月華,讓他冷靜一會。
我沖上去拉著金鐘:“怎么?別人的女人你還會心疼!”說著,又對著月華喊道:“繼續打,打得她爬都爬不起來!”
“月淇,這是故意傷害,有什么話,冷靜下來,這是一個有法律的國家!你不能把月華送了進去呀!”金鐘拉著我的手,提醒著我。
看著胡然在地上疼得打滾,我還是不知足,拉開月華,自己開始動手,嘴里冷笑:“是嗎?是不是打死她了要坐牢?好啊,月華不能坐牢,我可以,反正這個女人把我毀得差不多了,我也要讓她嘗嘗痛苦的滋味!”
胡然雖然被打得鼻青臉腫,可由始至終都沒有吭一聲,甚至我隱隱約約看到了她揚起的嘴角!她這是在享受嗎?!
我忽然間頓住了,她是自己不想活了嗎?在現在還要抓一個墊背的嗎?!
見我不打了,月華急了:“姐,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