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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胡然掙扎著爬了起來,扶著墻,勾著嘴角冷笑:“怎么?怎么不打了?你打啊!”說著拿著我的手往她臉上扇!
我錯愕地猛地收回自己的手,心里一再告誡自己要冷靜,細細回想著胡然一進門就開始諷刺著我和我媽,每一句都試圖將我們激怒!她并沒有那么笨,要是我們真的在這里將她打死了,就算警察胡然負責任了,最后理虧的還是我們!
“你給我滾!”我看著胡然,拉著要上去教訓她的月華!
“我偏不走,看你能怎么樣!”胡然仰著頭,十足一副欠揍的樣子!
“姐,你放手,我今天非打死她不可!”月華掙扎著,眼看著她要掙脫我的手了,我擋在他的面前:“難道你連兒子不都要了嗎?!這件事情交給我處理,讓她走!”
“我說了,我不走!除非你打死我!”胡然扶著墻!站在原地一點都不動!
金鐘推搡著她,讓她滾,胡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我說了我不走,金鐘,你倒是可以啊,前岳父死了,現在還來幫忙送葬啊!”
第140章
“要不是你,這會是我前岳父?!”金鐘苦笑。
胡然撒手撲上去揪著金鐘的衣服,笑了起來,我看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撕心裂肺地吼道:“金鐘你要什么我沒有給你的,你現在還在這里說風涼話!?退一萬步來講,金鐘,你摸著你的內心,你自己說說,你到底對不對得起我?!”
我有些不想聽下面的事情,冷眼看著金鐘:“要敘舊的話,請你們出去!”
“出去?安月淇,我今天就要讓你知道,我付出的遠比你多!你問問金鐘,以前我為了他去過多少次醫院?!你問問他,他曾有的一切是誰給他的?!你問問…”胡然完全不顧形象地發瘋了起來,一張臉上哽咽地話都說不清楚了。
“胡然!夠了!”金鐘冷聲呵斥著胡然,胡然的話戛然而止,她無辜地瞪著眼睛看著金鐘。
我轉身將我媽扶了起來,冷聲吼道:“今天是我爸的頭七,沒人要聽你們的故事,要說,請你們出去說!”我跟月華使了一個眼神,月華直著腰板挺到兩人的面前,示意他們倆趕緊滾出去。
金鐘為了不讓胡然繼續說下去,拉著胡然就出去了,看著他們兩人消失在黑夜里,我最后有些頹然地低下了頭,胡然的話讓金鐘很激動,這就是默認了胡然說的話。也就是說胡然變成現在這樣都是拜金鐘所賜嗎?!
懶得去想那么多,反正金鐘的戀情我撞見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管他那么多干什么?!月華也沒有再躺下去,在靈堂里跟著我和我媽守著我爸,三個人一聲不吭地就那樣帶著最深的情感打算將我爸送走。
可是外面的胡然吵個沒完,不知道他們走了多遠,只是胡然的哭鬧聲音太大,以致于在靈堂的我也能聽到他們的吵鬧聲音。我媽耳朵不及我,應該是沒有聽到,一心看著我爸,沒有心思去想別的。
我吸了吸鼻子,不想外面的兩個人影響了周圍的鄰居,更加不想我爸走得不安。我起身拿了電筒出了屋子,打著電筒,胡然和金鐘站在不遠的地方,不僅在吵還動起了手,胡然不依不饒地打著金鐘的胸口,金鐘沒有還手,站在那里任她打罵!
“胡然,我欠你的早就還清了,難道你還要讓我一輩子都因為你不得安寧嗎?!”金鐘欲哭無淚。
我將電筒射了過去,兩人因為強光而不得不用手捂了捂眼睛,胡然一看是我,立馬是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看樣子是被打得不輕,這走起路來都不自然了!
“我說了,要吵要鬧離我家遠一點!”我再次提醒著這兩個人。
一把將我推到,冷笑:“你打啊!你倒是打啊,你剛剛打我不是挺爽的嗎?!你繼續啊!”
我趴在地上,半天沒有起來,腳踝處有些隱隱作痛,剛剛摔倒的時候應該是扭了一下,我看著胡然,電筒的光不再對著他們,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聽到她苦笑的聲音,見我不說話,不動彈,她又狠狠在我的腿上踹了一腳:“你說話啊!現在怎么不打了?你把月華叫出來一起來打啊!你不就仗著家里的人多嗎?!”
胡然的聲音真的很欠揍,我多想上去將她打得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我現在腳疼,連站起來都有些吃力。
金鐘上來扶起了我,冷聲呵斥著胡然:“你別在這里發瘋好不好?!”
“好啊,我不發瘋!金鐘,你給我等著!你難道忘了,我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告訴你!”胡然忽然地笑了起來!
“胡然!那些都是我欠你的,可是我現在也被你搞得婚也離了,孩子也沒有了,難道這樣你都還不滿足嗎?!”金鐘估計是再也不想忍受胡然了。
胡然湊到金鐘的耳邊小聲說了句什么就走了,只是胡然說話的那一瞬間,金鐘全身一怔,半晌沒有緩過神來,甚至手里差點放開我,我一個踉蹌,他才再一次接住我。
我的耳朵很好,但是那樣的耳語,我也沒有聽太清楚,只是隱隱約約聽到了個“五年前”。細算下來,五年前,我不認識金鐘,或者說我將要認識金鐘了!那個時候到底發生了什么?!讓金鐘這樣又再一次說不上話。
“你先回去,我還有點事情!”看著胡然走遠,金鐘終于按捺不住,撿起電筒塞在我的手里,立馬是跑過去跟上了胡然。看著他們倆在黑暗里走著吵吵鬧鬧的模樣,原來,我才是最初的第三者!胡然不過做了一件誰都做不到的勇敢的事情,而當時金鐘的緊張,肯定不是胡然,肯定還有別人!而那個人一定不是女人!在我面前,他還沒有表現過對別的女人這樣緊張過。這樣一看,他們之間肯定還有著很多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我腿疼,肯定也跟不上他們,再說自己也沒有打算去追,拿著電筒就回了家。那天晚上,金鐘再也沒有回來,要說我自己心里不失落,那肯定是假話,只是金鐘傷我太多,我必須豎起高高的墻壁起來。
將我爸的事情忙完了之后,金鐘也再也沒有出現,我甚至想著,那天晚上,胡然是不是就破罐子破摔了,直接將金鐘拉著去墊背了!
我媽也再也沒有提蘇江或者金鐘,她只是默默地坐在我的身邊,一聲不吭,要不就是忙著家里的事情,一天下來說不上兩句話,我真的怕哪天我有事情不在了,她會做出什么傻事來!不得不說,我媽這輩子都是跟著我爸的,一切的決定都是我爸做,她聽從慣了,現在什么都要自己出主意,她當然不習慣了!
那天金鐘走后,他的包在我家里,還有一件外套,一直沒有過來拿,這讓我竟有些擔心了起來,是不是事情會變成我所亂想的那樣?!那一天晚上回發生什么事情讓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消失了,雖然看著他們平安走遠,可是農村里半夜沒有車,他們兩個人真不會出什么事情吧?!
第141章
因為我換了手機號,金鐘肯定是聯系不上我的,我從防火墻里將金鐘的電話調了出來,撥了過去,一直都是關機,我沒有辦法,時間久了,也記不住金姨的電話了,可是金鐘越是沒有消息,我心里就七上八下的,金鐘是在我家這邊出的事情,我總不能不聞不問吧!再說了,他也在我家里幫了不少的忙這段時間里。
可是怎樣我都聯系不到金鐘,我又放心不下我媽,去成都又顯得諸多的不便。最后在收拾金鐘的東西的時候,從他的衣服兜里調出來一摞紙條,好奇的我,打開一看,盡數都是月華借錢的憑據,不是還清了嗎?!我還想著曉曉的話,可是這些借據分明就是后來我爸生病之后借的!算下賬來,這些數字讓我瞠目結舌,月華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又找了金鐘借下來了八萬塊,金鐘現在有個爸算是有點錢,也經不起月華這樣坑啊!
我找了月華,他的語氣很不好,聽旁邊的曉曉在念叨,好像是工作也丟了,有些不明白是什么原因,月華急急忙忙就把電話掛了。這件事情月華沒有跟家里人提起,肯定是不想增添我媽的煩心事,也也閉口不談,等過些日子我媽的心情好點了再說。
五月五,立夏,打死我,我也忘不了這樣一天!
胡然回來了,手里牽了一個大概四五歲的小男孩,懷里抱著她自己的女兒,女兒嘴里帶著口罩,應該是做了手術吧!三個人笑盈盈地經過我家門口,胡然刻意說話很大聲,在堂屋里忙活著的我媽先發現他們,忙喊著我,我出門一看,儼然一副一家三口的模樣!那個四五歲的男孩是怎么一回事?!胡然看起來很高興,一邊斜著眼睛看我表情,一邊拉著孩子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我轉身要進門的時候,胡然叫住了我,笑盈盈地走到我家門口:“月淇啊,你那天沒有打死我,怕是你這輩子都會后悔的!”她勾著嘴角,笑得很得意。
我看了一眼躲在她身后有些害羞的小男孩,與她懷里的小女孩比較,一點都不像是兄妹,只是那個男孩的輪廓和眼睛幾乎和金鐘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是要結婚了還是要再生一個?你是豬嗎?這么能生?!”我冷笑,胡然現在還敢回來,簡直就是不怕死!警察那邊我也打了好幾次電話,大多就是調查了沒有辦法定罪,證人也聽到了,胡然只是旁敲側擊,本來沒有直言說我爸還是死了的好!這個胡然還真是有些心計,真是狠得下心,連養了她十多年的表舅都下得去手!她竟然不能坐牢,我就要在現實生活中折磨得她連豬狗都不如,讓她生不如死!
“哦!忘了跟你介紹了!”胡然拉了拉她身后的小男孩,對著男孩指了指我:“棟棟,來,叫姑姑!”
她的話讓我十足地確定了這個孩子就是她的,看著年紀,應該是之前和金鐘生的吧!我冷笑:“你可真能忍,生了個孩子四五年都沒有吭聲,到底金鐘給了你什么,讓你能這樣為他?!”
“這不都是為了你嗎,要是我一早就說了,你還能和金鐘過過愜意的婚姻生活嗎?!”胡然捂著嘴笑,撒開棟棟,讓他一邊玩去。我看著棟棟小心翼翼地走三步回頭看看胡然的樣子,這農村他是沒有回來過,他心里肯定又害怕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