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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執(zhí)川就在她身邊,這樣近的距離,她想抬手碰碰他的衣角。
感覺自己實在可憐,她忽然哭出來,眼淚不爭氣地涌出。
“嗚。”
一點點細弱的嗚咽,像淋雨的小貓,蜷縮在狹小的角落,等待一個溫暖的擁抱。
沈執(zhí)川再維持不住坐在床邊的動作,這樣看她還是太居高臨下。
他單膝跪在地上:“這次怎么這么嚴重?”
他印象中,每次他都是緊張、想要照顧她的那一個,他將日期記得比阮愿星本人還要清楚,還要她安慰,說自己沒事的。
他不會覺得自己沒有了表現(xiàn)機會,他不需要阮愿星用痛苦來證明他有用處。
阮愿星虛弱地搖搖頭,眼淚不爭氣一刻不停滴落,這次不是因為疼,而是他的溫柔。
他嘆息一聲,伸手輕輕落在她小腹上,隔著薄被子,傳遞著令人安心的溫度,他的手掌剛好覆蓋她的小腹,驅(qū)散深入骨髓的寒意。
“哥哥……”
她終于發(fā)出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像迷路的小貓終于找到回家的方向。
腦袋被這突如其來的疼痛撞得一片混沌,委屈難言。
幾次理智勸說自己不要再依賴,遇到那么多比這困難百倍的事,都可以一個人挺過來。
為什么看到他,就忍耐不住,數(shù)倍難忍的情緒一同傾軋。
就這一聲,沈執(zhí)川的心徹底軟成一灘水。
一切的想法都被拋之腦后,所謂欲擒故縱,所謂怕嚇到她,都不敵這一刻。
他在那雙星亮的眸子,看到了一片濕潤的霧。
他不再猶豫,小心翼翼連人帶被一起抱起來,自己倚靠著床頭坐下,讓她整個人剛好窩進他懷里。
這個姿勢,她整個人都被塞進足夠溫暖熟悉的巢穴中,完全被他的氣息包裹,她再分不清那具體是什么氣味。
是他獨有的,溫暖又好聞的味道。
他的下巴輕輕抵住她柔軟的發(fā)頂,一只手穩(wěn)穩(wěn)環(huán)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溫柔在她小腹打著圈。
“哥哥在這里。”他低聲說,聲音喑啞,震得她耳根發(fā)麻,“哥哥就這樣抱著你,多久都可以。”
阮愿星把冰涼的臉頰埋進他胸口,乖乖點了點頭。
疼痛沒有消失,但那一刻瞬間被世界抱起的孤獨頃刻消散,他的懷抱是獨有的安全港灣,無論怎樣的驚濤駭浪襲來,都會被擋在最安全的距離。
過了一會,疼痛漸漸從劇烈變得綿長,仍舊不好忍受。
她不自覺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纖細的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還是好難受……”像只粘人的幼貓,臉頰在他胸前蹭蹭。
他溫柔將她的手圈進手心,十指交扣,將人攬進些,低聲說些話幫她轉(zhuǎn)移注意力。
“還記得你十三歲第一次生理期的時候嗎?”他蹭蹭她的發(fā)頂,應(yīng)和她剛剛的動作。
阮愿星點點頭又搖搖頭。
“你嚇得不行,眼淚汪汪把遺書給我,還說死后如果在追的漫畫更新,一定要燒給你。”他輕聲笑了笑。
阮愿星嘟起嘴,她當(dāng)然聽出沈執(zhí)川是想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但也不用說糗事來轉(zhuǎn)移吧。
“那時候你難道年紀很大嗎……”她聲音仍舊虛弱,倒不至于像剛剛那樣斷斷續(xù)續(xù)。
“你裝得很懂的樣子,實際上都是現(xiàn)學(xué)現(xiàn)賣查的資料。”
沈執(zhí)川捏捏她鼓起的臉頰:“但我還是成功安撫住了某個小哭包,不是嗎?”
那倒是的。那時候主流觀念認為月經(jīng)羞恥,阮愿星也不意外,他教她選衛(wèi)生巾,將晦澀的生理知識說得清楚明白。
最重要的是,告訴她月經(jīng)是女孩子正常的生理現(xiàn)象,并不羞恥。
……倒是因為接受了這些,她才那么坦然把內(nèi)/褲給他洗。
發(fā)現(xiàn)她經(jīng)期不會太難受后,他并未視而不見,會準備好熱水袋,說不疼也可以用來暖著,對身體好,在書包內(nèi)側(cè)塞滿了糖果和巧克力,生怕她逞強跑步時低血糖。
他總是這樣無微不至。
阮愿星將臉更深埋進他懷里,疼痛像很遙遠的背景音,在他懷里,好像能忍受了。
沈執(zhí)川垂頭一只手點亮放在床上的手機。
“還有幾分鐘就到了,很快了星星。”
“……寶寶,忍一忍?”
他低頭,輕貼她的額頭,聲音很輕很輕,如同一句夢囈。
偏阮愿星就這一瞬最清醒。
“別這么叫……”她羞赧到說不出話。
加上這個稱呼,普通的溫柔變成與眾不同的溺寵,像從海洋跑進一片暖洋洋的湖,而那片湖是她唯一的私有物。
同時,她像被捉住翅膀的蝴蝶,努力扇動著,最終只能認命伏在獵手手心。
“嗯,不叫了,就快了。”他輕撫她的后背,順毛一樣一遍遍順過去。
門鈴終于響起,是藥送到了。
外賣點藥總會早上一點,大部分時候都是緊急情況才會這樣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