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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是誰?
為什么被宋大人親自帶了過來?
為什么會坐在這里?
這可是主子才能坐下吃飯的地方,而侯府的主子現在只有侯爺一個,難道這是……??
夫人???
然后她們又看了看岑言,此時她正非常吃力的將小指放在無名指上,拱成一個橢圓形。她已經將所有手指像這樣搭在下一根手指上了,并且還樂此不疲地重復了很多遍。
不可能的……她們很快便否定了自己。
侯府的女主人不應該是這樣的。
夜寒換好衣服來到膳房后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飯桌前的智障少女玩自己手指玩得不亦樂乎,十幾個侍婢圍觀著這個智障少女玩手指,眼里好奇的光已經能照亮整個膳房。
他輕咳了一聲,原本背對著他的岑言立馬停下手里的動作,飛快地轉過身巴巴地望向自己。
他幾乎能夠聽到她“終于來了終于可以開飯了”的心聲。
但他顯然不夠了解岑言。
這個忍著饑餓扛著周圍人灼熱的目光硬是玩了快十分鐘手指的智障少女此時內心很焦灼,而她的心聲是建立在內心的焦灼之上的。
大概是這樣:哇這個b怎么現在才來啊不知道我已經等了快一年了嗎餓到昏厥這種人放到我們現代是會上新聞的我好餓我真的好餓。
但這種話自然是不能給大boss說的,于是她總結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相當言簡意賅的表達了出來:“你來啦!”
對面的椅子被侍婢拉開,夜寒不緊不慢地坐了下來:“姑娘久等了。”
岑言淡定:“也不是那么久。”
與此同時,肚子很不合時宜地又發出“咕嚕”一聲,她假裝什么事都沒發生一般繼續淡定地看向夜寒,發現對方正揚起眉毛看著她。
謎之尷尬。
“好吧,其實我感覺快過一年了,”最后還是她投降。
總覺得這樣會被誤會成只知道吃的弱智…于是她又補充了句:“我平時不是這樣的,主要是現在太餓了。”
好蒼白好無力。
對面的夜寒玩味的眼神根本就是說明了自己的解釋完全沒有說服力啊。
正好侍婢們開始布菜了,夜寒接過上面鍍著金玟雕刻的筷子,看著岑言苦惱地用食指戳了戳腦袋,努力想要解釋的模樣,不禁勾起唇角說道:“沒事,吃飯吧。”
這個沒事就用得很犯規了,難道不應該假裝相信一下說個我知道了什么的嗎。
但這些想法在岑言看向桌上的早點時就完全拋在了腦后。
為什么光是一個早飯桌上大大小小的盤子就有接近二十個??關鍵每一個盤子里裝著的糕點都看起來都很精致啊。老哥你這樣當官被曝光放在我們現代是要被網民罵成傻(嗶——)的。
還有牛肉面里為什么會全都是牛肉啊!!
哦。
筷子翻一下碗底還是有拳頭大小的面的。
太奢侈了,這種生活真是太奢侈了。
夜寒夾過一塊桂花糖蒸栗粉糕,見對面的人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碗里的牛肉面看,嗯…怎么又在發呆了?
“不合胃口嗎?”他咽下栗粉糕,端起手邊的粥喝了一口,懶懶地開口問道。
岑言反應過來,連忙擺了擺手:“啊不不不——就是感覺像是在犯罪。”
夜寒:“哦?何罪之有?”
岑言原本想說與貪污嫌疑人同流合污之罪,可看到夜寒瞇著眼看似懶散其實透露出一點危險的神情,好似對這個話題很敏感的樣子,大概是有職業病吧……那種想要處置犯人的職業。
“不止想吃牛肉面之罪,”她說。
夜寒眼底露出一絲笑意,連帶聲音都含著愉悅:“那姑娘盡管犯罪,本侯赦你無罪。”
然后很快他就知道了岑言這個罪犯得有多么徹底了。
宋爭從書房將他主子今日上朝所需要的資料拿到膳房時正好看到這樣一幅場面,桌上十幾個盤子連渣子都不剩,唯一有食物蹤跡的大概只有主子面前那碗未喝完的粥。
他清楚自家主子的胃口,所以當他有了“這個小姑娘居然把東西全部吃完了看門的大黃大黑大灰等今天沒得早飯吃了”這樣的想法的時候,他突然反應過來,這個看著細胳膊細腿的小姑娘吃了四五個成年男人的份量??
他看向主子,主子很沉默。
他又看了看周圍的侍婢們,侍婢們也很沉默。
于是他終于忍不住看了看岑言,只見她本人一臉懵比,就差沒把“我怎么可能吃這么多”幾個字寫在臉上。
???所以你自己吃的你自己還懵比個啥啊!
宋爭跟著一起沉默了。
岑言自然是很懵比的,畢竟她活在現代的時候也就是個吃一碗白米飯的正常人飯量,而現在卻像個無底洞垃圾桶一樣,怎么往里面裝食物都裝不滿。
甚至是吃到現在,雖然說不怎么餓了,但也談不上飽。
如果以這種狀態下去,兩百五十公斤之日可待。
此時的她驚恐地像個兩百五十公斤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