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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用擔心,不會長胖的,只是因為你這個身體是外來的,所以需要吸收更多的能量罷了,”腦海里響起熟悉的聲音,岑言瞬間聽出來這是那個不帶感情說話機械的任務布置者。
“我就過來給你解釋一下,懂了吧?那我走了。”
岑言:“……”
嘿,還挺灑脫是吧,來去自如是吧?
看把它能的。
不過現在這個周圍人都沉默地看著自己這樣尷尬的場面該怎么辦?boss寒會不會嫌自己吃太多然后把自己關到豬圈去吃糠啊?
說點什么吧?解釋一下?打破一下局面?
岑言正苦惱地組織著語言,卻聽到夜寒說;“姑娘總是能給人驚喜啊。”
語氣淡淡的,沒有什么起伏,完全不是什么受過驚喜后的語氣。
岑言還未想到怎么回答,又聽夜寒接著說道:“所以要殺了姑娘,本侯還挺舍不得的。”
也完全不是什么舍不得的語氣。
岑言抬起頭,周圍侍婢不知何時已經被遣退了,只剩下他、宋爭以及兩個穿著不一樣一看地位就比較高的侍婢,想必就是之前提及過的驚蟄和春分吧。
不過這個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剛才明明還一起吃飯吃得很融洽,干嘛下一秒就嚷著要把自己殺了。
岑言心想此時是不是應該要演一下害怕絕望的樣子,可是又想到自己萬一太浮夸弄巧成拙,便忍住了,只是擺弄一下面前的筷子,問道:“能聽聽為什么嗎?”
“殺人還需要為什么嗎。”
這么囂張?需要法律來制裁你啊兄弟。
她抿嘴笑了笑,沒有說話。
驚蟄和春分面面相覷,從對方臉上看到了疑惑。跟著主子這么久,殺人完全是家常便飯了,不過還頭一次見到這樣的被處置者。
漫不經心。
對,那種完全對自己死亡絲毫不在意的樣子。
莫名讓人火大啊。
她們下意識瞟了一眼坐在椅子上不動聲色的主子,幾乎能看到幾秒后這個怪異小姑娘身首分離的場景。
可幾秒后她們卻聽到主子低低笑了聲,骨節分明的雙手交疊,撐起下巴,笑吟吟地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小姑娘,目光中帶著幾分打趣。
“姑娘想知道為什么,答案很明顯的不是嗎?”
“因為你,沒有任何價值啊。”
說到這,他看到岑言眉頭微微一皺,仿佛對他的評價有些生氣,小臉一鼓,想要反駁卻又因為找不到說法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又低聲笑了出來,接著說道。
“你出現無非就兩種可能,一種是對本侯不懷好意的人送來的,一種是不知打哪兒來的。”
“如果姑娘是前者,那通過本侯今早對姑娘的接觸,姑娘極善偽裝,很聰明,這樣的人本侯不認為以后會露出馬腳,泄露身份,所以留著也是有害無利。”
“如果姑娘是后者,那姑娘的存在便沒有意義,但考慮到姑娘還有前者的可能性,本侯自然不能放過姑娘。”
“所以,如果姑娘是后者,就有些無辜了。”
溫和的語氣,溫和的笑容,明明是個談笑風生的表情,卻說著決定她生死的話。
那句『就有些無辜了』怎么聽著那么讓人火大啊!
算了不生氣,算了不罵人。
人生地不熟的。
“你說得很有道理,”岑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不過我該怎么死啊,撞柱子?三尺白綾?匕首插心?不會要我咬舌自盡吧……我怕我萬一咬半天咬不死怎么辦?”
比起死,她果然還是更在意死的形式。
驚蟄、春分:“……”
還有這種操作?還有這種人?
看她樣子,還怪興奮的,興奮里夾雜著一點緊張。她以為自己是在談婚論嫁嗎!
“毒酒吧,本侯很欣賞姑娘,想給姑娘留個全尸,”夜寒說道,“等姑娘死后也會好好安葬姑娘,所以請姑娘放心。”
岑言面無表情:“你可真是善良。”
夜寒挑眉:“謝謝夸獎。”
岑言:“……”
就很氣。
夜寒向驚蟄和春分交代了幾句,然后悠悠起身準備離開,走過岑言時看了她一眼,見她也直直地看著自己。
一如早上她突然出現在屋中一樣,目光中沒有害怕及恐懼,只是純粹地看著自己,就像她看著其他人。
可能再也遇不到這樣的人了吧。
他一步踏出門外,守在門口的宋爭向他行了禮,他微微頷首讓宋爭起身,卻聽到后面傳來不慌不忙地一聲呼喚。
“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