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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茗兒道:“你還記得那日我與你說那荀安之密事?如今我已出了府就不瞞你了,那荀安與我從小相好,這次又勞他保你多日,我本不想泄露,可公子又待我不薄,我又不忍心見他受人瞞騙。”
春喜聽了,不免好奇,忙悄聲問:“究竟荀安那廝做了些甚么勾當?”
“能是甚么勾當,不過是個好賭之徒,不僅月月向我借錢,還要偷了他主子的胭脂花膏和首飾拿出去賭,可惜了陸公子平日里拿他當個親信,他倒是為了點錢什么都能賣……”
春喜撇撇嘴道:“可惜我手里那幾件銀釵都打發他了,明明是替他主子做事反倒訛我一筆,那陸公子也不在主子跟前幫一把,只知在背后使壞。”
螺茗兒問:“陸公子如何使壞?”
“那日不是他說的李公子與那福生做下那雞奸之事?”
“可真有此事?”
“雖說未親眼見,但后堂的丫頭媽子們都傳開了……”
春喜想著自己已是出了府的,府內這般齷齪便與她無關,遂瞞下已告知孟湄一節,又道:“既是咱們出來了,便不想那些不相干的事,往后你與我好好過日子便是。”
螺茗兒雖心有不甘,但也只好認命,死了心地便只想與春喜成親,二人便回了春喜老家拜見,哪知春喜的母親早在老家與那衙役的兒子結了親,收了聘禮又不好推掉,春喜惱了幾日不肯拜堂,那二老便想出偷梁換柱一計,騙春喜說那轎子來的是螺茗兒,待拜了洞房才知竟是那衙役之子,春喜見那小郎長得俊俏,便也作罷,只好教那螺茗兒伏了小,誰想那衙役之子又是個善妒之人,早打聽到了二人在孟府的風流韻事,也是早晚折磨螺茗兒,螺茗兒氣不過,一心只想回孟湄身邊,但也知大勢已去,心中只想一死了之。
有道是:
勸君莫學癡情客,自古多情損少年,
風流冤家風流怨,花謝花落有誰憐。
且說孟湄放了二人去,那孟母也聽得了消息,一面罵那螺茗兒春喜不懂事,一面心里記掛孟湄身體,稍微能下床走動時便急著叫人備了馬車去湄園,孟父不放心,便也要一同前往,又叫來底下側夫劉氏:“聽她舅母從南都報來的消息,此時不比往日,西線邊塞似有戰事,圣上心中憂慮,咱們宸兒此時又非武將后人,難免不甚得寵,萬萬叫底下人謹慎行事,平日無事只把大門關上,生意的事,都叫他們候著,等過了這會子再來與他們做打算。”
那劉氏一一答應了,心中甚是掛念孟宸,只怕他在宮中遭人陷害,只好托舅母多多走動,又想著孟湄夫君乃圣上親眷,便托孟父送了幾樣禮品給那姑爺不提。
孟湄聽說父母來訪,甚是大喜,叫人備出后堂房來迎父母,只是如此一來,那澹臺宴就要搬至別處,呂元翰便道:“我既是在主母跟前常伴,倒不如叫澹臺兄弟住在我那清月閣幾日,一來幫我打理那園中花草,二來也不必另擾他園側夫。”
孟湄大悅,當下同意,又叫澹臺宴到跟前道:“你雖住得遠些,但也不必憂心,我自是會常常去你那看你……”
澹臺宴忙道:“湄兒切勿因我累及鳳體和腹中胎兒,如今月份大了可更要小心。”
孟湄羞笑低語:“就是這月份大了,胃口反而好些,常想與夫君同宿……”
澹臺宴登時明了,笑道:“那不如叫奴常來床笫伺候……夜來日去豈不更好?”
孟湄笑:“日來日去亦好。”
澹臺宴喜得只偷偷親她面頰,心中只盼她來召自己來侍寢。
當晚,孟湄用過膳,想著去叫那澹臺宴來陪,卻見那沐嬰來報,花容閣的牡丹和海棠都開了,陸公子叫各園去賞花吃酒。
孟湄笑著對周秉卿道:“你瞧瞧他,明知我不能喝酒,偏偏設局來饞我,惹惱我,我倒不去了。”
周秉卿笑:“若你不去,他可是要來求你了,走吧,那幾杯我替你喝回來便是。”
孟湄換了衣服又叫人提了蔬果,便與周秉卿往花容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