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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他的聲音,敲門聲反而越來越重。
鄭明渤蹙著濃眉,剛往門口的方向走了兩步,就聽見砰的一聲,外面的人不知道拿了什么東西在狠狠的,用力的砸著門。
聽這動靜,他知道來者不是保鏢。
思及此,鄭明渤眼底閃過一陣恐慌,手忙腳亂的拿起被丟在地上的衣服,才剛套上還沒來得及把扣子扣好,實木大門便發(fā)出一陣巨大的聲響。
鄭明渤忍不住顫了顫身體,惶恐的抬起頭,在看清門口站著的男人時,臉色一白。
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這一幕,腦子里唯一能想到的詞語就是——
魔鬼。
那是一個滿身戾氣,兇神惡煞,像是從地獄一路殺到這里來的惡魔。
他的瞳孔像是被血浸染過一般,覆著無止無休的深淵。
把門砸開后,陸淮冷若病床的眸直掃大床的位置,在看到傷痕累累,衣衫不整躺在上面的女人時,心臟猛地一縮。
他緊繃下顎,瞥了眼戰(zhàn)戰(zhàn)兢兢站在一旁的鄭明渤,沒有說什么,只是快步往床前跑。
男人解開綁著梁笙的束縛,撈過床頭的浴袍,小心翼翼的把它披在女人的身上。
修長的手指撩起梁笙垂在臉頰的頭發(fā),在看到她白皙的臉上一片紅腫的時候,瞳眸更是一震。
女人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撫摸她的臉,熟悉的氣味,熟悉的觸感,熟悉的讓她感覺心安。
她吃力的睜開眼,在看見陸淮那清俊的臉龐時,淚水又從眼角滑落,她一臉癡笑著,“我……是不是在做夢?是你嗎陸淮?”
男人低頭,薄唇擦過她的鬢際,低聲呢喃,“你沒有做夢,是我,我來了。” 聽著陸淮如驕陽一樣柔和的淳淳嗓音,梁笙咬著下唇,無聲的流淚,目光之處,全是他那張被放大的俊顏,爾后嗚咽著,“疼,我好疼。”
第75章 我不知道這個女人跟你有關(guān)系
頭疼,臉疼,肚子疼,心臟疼,全身上下沒一處是不疼的。
男人一頓,伸手溫柔的擦去女人不停掉落的淚珠,眸子上氤氳著一片薄薄的霧氣,他輕輕吹了吹她紅腫的臉,聲線低啞,“乖,閉上眼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梁笙搖頭,連眼睛都不愿眨一下,生怕陸淮下一秒會消失一樣,明明眼皮沉重的快要闔上,卻還是執(zhí)拗的不愿意閉上眼睛。
發(fā)覺女人的身軀依舊在顫抖,男人的瞳孔暗藏洶涌。
靠著溫暖的臂彎,梁笙緊繃的神經(jīng)漸漸松懈,沒一會兒就支撐不住,昏睡過去?! ∴嵜鞑潮敬蛩阃低盗镒叩?,誰知被收拾完保鏢的盛子煜抓了個正著,后者逮著他,猛的一拳砸他臉上,惡罵一聲,“想找死了吧你?綁誰不好綁那個變態(tài)的女人?我勸你現(xiàn)在還是自求多福,誠心向老天
爺禱告,保佑那個變態(tài)還能給你留具全尸吧?!?
聽他說完,鄭明渤只覺身體像被雷劈了一樣,腿抖的厲害。
陸淮的手段,之前曾聽圈內(nèi)人提到過,可沒有真憑實據(jù)輔證,所以他只當這人是個毛都還沒長齊的乳臭小娃娃。
現(xiàn)在他差點強上了他的女人,險些鑄成大錯,回想男人剛才那眼神,一股強烈的恐懼涌上心頭,瘆的他頭皮都感覺麻絲絲的。
陸淮從臥室出來的時候,順手把房門帶上,大概是不希望讓里面的女人看到等一下外面發(fā)生的狀況。
它掃了眼被盛子煜打趴在地上的鄭明渤,悠閑的看著門框邊,從口袋里摸出一盒煙,取出一根叼在嘴旁。
啪嗒一聲,打火機的光亮一閃,煙霧籠罩,瞬間模糊了某人晦暗的眼睛。
別說鄭明渤,就是跟陸淮關(guān)系這般好的某人都感覺到一股壓抑油然而生。
抽了兩口,男人緩慢吐出煙圈,嗓音里聽不出喜怒,“為什么?”
鄭明渤對上陸淮暗無光芒的黑眸,呼吸一窒,七嘴八舌的解釋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這個女人跟你有關(guān)系,是……是陸襄衡那老東西硬塞給我的,對,都是他硬塞給我的。”
男人慢不著調(diào)的彈掉煙灰,面無表情的問,“我是在問你,為什么打她?”
陸淮陰涼涼的眼神掠過鄭明渤,后者脊骨一僵,幾次蠕動嘴唇,卻是一個字也沒有往出蹦。
時間,就像是夭折在了空氣里。
須臾,男人又挑眸看著他,微微上弧著唇線,“都打了幾下?嗯?”
一股寒意撲面而來,鄭明渤縮著腦袋和肩膀,唯唯諾諾的不敢說話。
盛子煜等的有些不耐煩,直接一腳踹過去,“還不老實交代?惹惱了我們當家的信不信叫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我說,好像……好像是四下?!?
“四下?”陸淮咀嚼著這兩個字,又狠狠的吸了口煙,語氣溫柔且涼薄,“都動手打了哪里?”
都動手打了哪里?
鄭明渤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男人的臉色,平靜的如一波湖水,他想了想,有些后怕的回答,“就……就扇了她兩巴掌還有踹了她兩下,她不乖,我又喝了點酒一時腦熱,沒下多少力氣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淮打斷了。
他淺笑晏晏的重復(fù)那個字,“就?”
男人雖然在笑,可聲音就跟淬了冷毒一樣,叫人忍不住樹立一身的寒毛。
盛子煜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當真是為鄭明渤的智商捏了把汗,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會死,這就是了。
鄭明渤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懊惱的扇了自己一耳刮,雙膝跪著爬過去想要跟陸淮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