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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手快要觸及到男人熨燙妥帖的西褲時,房間里忽然響起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叫,鄭明渤胸口被人猝不及防的狠踹一腳,人也跟著被踹出十幾公分遠,痛感深入骨髓。
陸淮冷眼睨著趴伏在地上的人,終于挪開腳步,上前聲線陰柔的說,“我都舍不得打的女人,你怎么下得去手?” 鄭明渤咬牙,身上的劇痛已經(jīng)叫他面部扭曲,他抬頭看著眼前朝自己一步步逼近的男人,頭頂氣血流通不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撕破了臉皮,“你別忘了,在外面我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如果
我出了什么事,要是傳出去,遭殃的不僅僅是你,還有整個陸氏,想來這個女人應該還不及家大業(yè)大的陸家公司吧?”
他的一番話,幾乎要把陸淮給逗笑了。 男人蹲下身,居高臨下的睨著他,“我這個人呢無情無義慣了,不太在乎這些有的沒的,倒是你,你說你那些子女每天都盼著你早些入土好瓜分你的家產(chǎn)如果你真的消失了,你認為他們會來找你嗎?另
外,有句話我覺得你說錯了,你打的這個女人,在我看來,十個陸氏還不及她一個來的重要!”
陸淮的話就像是給了他當頭一棒,鄭明渤的臉上血色盡褪,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他現(xiàn)在是相信了,這個男人,果真如外界所說,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魔鬼。
鄭明渤懼怕的連聲音都在顫抖,“你……你就算是本事再大,殺了人也一樣是要坐牢的,你可別忘了現(xiàn)在是法制時代。”
“誰告訴你我要殺人了?” 男人看他一眼,站起來拿開叼著的煙,緩緩吐出一口煙圈,幽冷的五官模糊不清,“別那么悲觀,我這人有好生之德,不太喜歡趕盡殺絕,所以我不會讓你死,只會給你一個躺在床上讓你茍延殘喘的機
會。”
尾音才落,鄭明渤還沒明白他這話的意思,陸淮就已經(jīng)拉過擱在一旁的板凳,沒有遲疑,快準狠往他腿上重重一砸。
凄慘兮兮的嗷叫聲,漫散在整個空氣里,聽得人心頭兀的一跳。 好像是聽見骨頭碎掉的聲音,鄭明渤肥胖的臉皺成一團,不斷往外倒抽冷氣,額頭汗液直冒,整個人猶如驚弓之鳥,惶恐萬狀的看著男人,可惜后者面無表情,聲線也平穩(wěn)的毫無波瀾,幽幽的問了句
,“疼嗎?”
疼嗎? 鄭明渤身體一顫,不斷的往后退,腦袋搖晃得跟撥浪鼓似的。
第76章 再砸下去要出人命的
陸淮想到女人那蒼白的小臉,眸子就像窗外的夜色一樣又沉又暗,還有猛烈的暗潮在深處肆無忌憚的翻涌著。
他拖著板凳,像是覆滿陰郁的惡魔,一步一步,擲地有聲不急不躁的走向鄭明渤。
凳子腿與地面相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音,安靜的套房里只有胖男人斷斷續(xù)續(xù)祈求的聲音,“不要……我求求你,不要……”
后背抵靠著墻角,讓鄭明渤意識到他已經(jīng)無路可退,臉上的表情也是倉皇不安的。
他靠在墻上,拖著自己不能動彈的右腿,膽戰(zhàn)心驚的扯著嗓子求饒,“都是我一時糊涂……我錯了,我求你放過我……”
要是照男人這樣的力道再多砸?guī)紫拢耐裙烙嬀突靥旆πg,可能直接廢掉了。
陸淮似沒有聽見他的求饒,把還未點燃的半根香煙丟到鄭明渤受傷的腿上,然后用錚亮的皮鞋,狠狠的用力的踩下去,來回碾轉。
鄭明渤從喉嚨里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幾乎要痛到昏厥的地步,男人卻突然拿開了腳。
他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陸淮又舉起凳子,這一次,他就像是患了瘋了一樣喪失了所有的理智,對著他背部,手臂,大腿,猛烈的砸下去,一下比一下重。
盛子煜察覺到男人的不對勁,心頭一驚,忙上前用雙臂扼著他,好意提醒,“夠了,再砸下去要出人命的。” 陸淮冷冷的掃了眼腳下已經(jīng)昏死過去,滿身滿臉都是血的鄭明渤,爾后抿緊唇,拋下凳子,嗓音沙啞且詭異,“黑市不是有人想要他的命嗎?送過去,一分報酬不索,砍下他的兩只手給我就好,我也是
時候該送份見面禮給他陸襄衡了。”
盛子煜驀地一怔,本想阻止,可也不知道說什么,只得嗯了一聲。
誰讓這老不死的要惹惱這個男人呢?活該!
想了想,他目光又落到臥室的門上,蠕動著唇問了句,“嫂子怎么樣了?”
“驚嚇過度,還處于昏睡中。”
“那陸襄……”
盛子煜還沒說出衡這個字,身邊男人幽暗的眸里滾過一絲冷意。
*
窗外夜色正濃,陸襄衡危襟正坐的在家中與空氣對弈,接到陸淮電話時,他的黑眸閃過一瞬異狀,眉目驟沉。
該不是被發(fā)現(xiàn)了吧?
他內(nèi)心惴惴不安,滑過接聽鍵,故作訝異的問,“小淮,這么晚了給二叔打電話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情嗎?”
男人坐在車里,女人靠在他懷里熟睡,聽著陸襄衡的聲音,他的嘴角蕩起一抹弧度,“這不是惦記著二叔的身體嗎?”
陸襄衡一頓,驀地扯唇,“小淮有心了,二叔的身子很多年前就這樣了,早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不打緊的。”
“嗯,不打緊便好。”
陸淮停頓了一下,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說起來,二叔回國這么些時間,我這個做晚輩的好像還沒給您送過什么禮物。”
聽他說完,陸襄衡臉色一僵,支著很勉強的笑容,“同是自家人,要什么禮物不禮物的?小淮敬我一聲二叔,又何須跟我客氣?”
幽暗的車廂里,男人垂眸,指腹輕輕摩挲著女人腫起來的臉,瞳孔甚是黑亮,“就因為是自家人,所以才含糊不得。”
陸襄衡知道他話中有話,捏著棋子的手隱隱泛白,與此同時,門鈴也跟著響起來。
男人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一個穿制服的小哥,“陸先生,您的包裹。”
陸襄衡接過,沒說什么直接關上了門,把手機壓到耳側用肩膀抵著,找到一把剪刀沿著包裹外包紙慢條斯理的剪著。
聽著剪刀咔嚓咔嚓的聲音,陸淮奪唇一笑,“很晚了,侄子就不打擾二叔休息了,希望二叔會喜歡我送給您的這份見面禮。”
陸襄衡心里其實已經(jīng)猜到包裹里可能是什么東西,但還是佯裝面不改色的樣子回,“那二叔就先謝謝你的好意了。”
“不客氣。”語落,男人掐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