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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不止」中
“那些女孩呢?她們可從未曾傷害過你,你怎么解釋?”
張浩宇望著言之鑿鑿的程澤,顯然沒有被他剛才的表露心跡所打動,這樣的人他見多了。
這種被迫站在陽光下的坦白,太廉價了。
說到女孩,程澤立刻換了一副面孔,緊接著話鋒一轉——
“我媽什么都好,就是選男人的眼光,太爛了。不過這一次,我也有責任,算我看錯了人。”
在程澤眼里,那個看上去油頭粉面的男人細致、溫柔,看上去有幾分風流實則是個沒什么主意的家伙。
色厲內荏的人,是最好拿捏的紙老虎。
抱著這個想法,程澤有意無意地接近甚至討好著許勝利。
整件事情的進展遠比他想象的順利,許勝利似乎對于擁有一個“兒子”有著天然的向往。特別是優秀、孝順和聽話的男孩。
當然,前提是他也同時擁有一個善解人意、面容姣好,還算年輕的母親。
程艷本就是有點文藝的樣子,善良的同時又少了些主見,很合許勝利的心意。模樣、氣質,穿衣打扮,樣樣都拿得出手。
愛聽鄧麗君,愛穿艷色的裙子,也喜歡跳舞,說起話來總像帶著笑,甜滋滋兒的,讓他心里麻酥酥的
于是,他隱瞞了最重要,也是關鍵的一點。
他有家室。
在他的自我介紹里,當過教師的母親對他總是有求必應但是太過強勢,甚至連他的婚事都要橫插一腳。
導致他娶了一個自己根本不愛的女人,生了一個一點也不乖的女兒。
“在那段婚姻里,我真的好痛苦,那日子真的是過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兩個人根本沒有共同語言。可是為了給她,還有我媽一個交代,我才不得已有了個女兒。可是那個丫頭片子犟得很,根本不像個小棉襖。”
許勝利滿面愁容地對程艷訴苦,“不過還好,我們分居了很久,現在已經離婚了。感謝上天,讓我遇到你和阿澤,我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真的,這是我這輩子最高興的事兒。”
一番表白說得程艷徹底當了真,上段婚姻太苦了,那種苦不是喝了中藥止不住干嘔的苦,而是日積月累侵入心脾的苦。
她聽到開啤酒蓋的聲音就心慌,聞到煙味就惡心,看到別人下撇的嘴角就會腦補出成串罵人的臟話。
李權是死了,可是他留在自己身上的疤卻怎么也去不掉。
兒子終歸是兒子,雖然他已經比一般人家的孩子懂事許多,但是到底是察覺不到程艷的心理情緒。
畢竟有血緣在,她不愿跟兒子多說。
就像人已經死了,連帶著把活著的人訴苦的權利也剝奪了,只能這么挨著。
阿澤白天在學校,晚上陪著自己看店,還送自己學舞蹈,學業的事情也從不讓自己操心。
可是到底是十幾歲的孩子,他有校園生活也有自己朝氣蓬勃的前程,可他又怎么會知道自己白日里的孤寂,還有心底里隱隱的苦楚。
縱使沒有遇到的什么好男人,可是不代表這世上沒有好男人。
程艷有一種天生的浪漫和天真,也許別人看上去會覺得她愚鈍,可那些近乎迂腐的念頭才是她活到現在的本能力量。
她本能地想回應生命里這為數不多的愛意,跳完舞后,程艷主動接過許勝利擦汗的小方巾說要回家洗。
兩人在月亮底下悄悄牽起手來,自然而然地哼起歌來,“你問我愛你有多少深,我愛你有幾分……”
“可是你媽,不會樂意吧,我畢竟還帶著個孩子。而且,生阿澤的時候身體落下了病,估計……”
“你說什么呢,我媽已經退休了,她現在也是后悔著呢,就盼著我能帶個自己意中人回家。你放一百個心,咱們都是妥協過一次的人,往后的日子一定要為了自己活。”
許勝利拍著胸脯說得信誓旦旦,一副掏心窩子的架勢。
程艷回到家有些不好意思地沖程澤轉述起來,上段婚姻的苦,讓她很少能有機會說些女人的心事。
程澤沒猶豫幾秒,臉上就顯出懂事的模樣來。
“媽,你開心就好,有機會我們一起去公園玩,我也想見見這位許叔叔。”
程澤發現了許勝利的謊言。
他在玩具廠上班,有妻子、女兒,還有一個有些固執的母親這些都不假,但是他追求母親的時候并沒有離婚。
不過,經過幾次跟蹤,程澤發現這個名叫李紅的女人和自己的母親倒是全然不同的兩種人。
她衣著樸素,每天近乎三點一線的忙碌著,怎么說呢……幾乎像個機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