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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到底不是機器,她臉上的皺紋和手上的老繭無一不說明她的操勞,不過她的日子太索然無味,總是一個人,看樣子和許勝利早已經是分居不離家的狀態,跟了幾天程澤就沒了興趣。
看來許勝利這個人不愛老婆是真,但是會騙人也是真。
該怎么鉗制住他呢?
讓母親獲得幸福,也保障她不會成為那個被背叛的可憐女人。
程澤覺得成年人的世界太麻煩了,可但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母親重蹈覆轍。
不過,上天沒給他多少時間細想。
那個看上去樸素老實的女人竟然先一步去舞廳還差點找到了母親,借此鬧起了離婚,這倒著實出乎了程澤的意料。
怎么看她都不像是會有這個念頭的女人,而且那天竟然還難得一見的梳妝打扮了一番。
自從提了離婚,程澤發現那個女人悄悄地有了變化,連他都不由地好奇了起來。
不過,眼下能盡快離婚最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看著兩人正式離了婚,程澤見時機成熟也跟母親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幾乎沒怎么費力,程澤就順利的融入了許家。
唯一有些許費力的是那個黃毛丫頭,許盛楠。
她總是很恨地盯著自己,咬牙切齒地好像是自己奪走了她媽媽似的,不過年級太小性子又太烈,程澤作為這個家的新成員只能先來軟的。
還有那個林奶奶,縱使使出渾身計兩,對自己也是冷聲冷語的。不過這都不重要,比起和李權在涅石鎮的日子,現在的生活已經好了太多了。
更何況,自己現在看到母親臉上的笑變多了,還有什么比這更重要呢?
直到那晚,他撞破了許勝利的秘密。
第七十九章 「不止」下
“所以說,是許勝利囚禁的李紅?”
“那時候我還只是個學生,我能做的,只是將這件事情對我們家的影響壓到最低。”程澤一臉認真的表情,仿佛在說一件另他頗感為難的事情。
“省省吧,程澤。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男人只是笑笑,“我說的是實話,許勝利這個蠢貨,他居然就這樣把一個大活人囚禁了大半年……”
“哦?你要知道,我們傳喚了許勝利,他現在就在隔壁的審訊室。你們說的可不是一個故事。”
在程澤的敘述里,年少的他看到許勝利半夜鬼鬼祟祟地拿著飯盒下樓,出于好奇和替母親程艷盯梢的想法他便一路跟了下去。
沒想到竟然到了地下室。
黑黢黢的地下室只有一個面容枯槁的中年女人,是他見過的那個女人。
到這里,程澤的供述都是真實的。
不過至此往后,程澤和許勝利則開始狗咬狗起來,紛紛指責對方才是罪魁禍首。
在兩人各自注水的敘述里,警方拼湊了故事的大概情況——
許勝利見到身后跟著的程澤倒是嚇壞了,語無倫次地解釋起來。
“阿澤啊,這個,這個阿姨是叔叔的前妻,她、她把我氣壞了,她偷人,我這才想著出口惡氣。”
見面前的少年不吭氣,許勝利慌得不行。
雙手扶著程澤的肩膀,一臉受害者的模樣,“叔叔跟你保證,我這周……不,明天,明天叔叔就把她放了。求你千萬千萬不要告訴你媽媽,我怕她傷心。”
看著許勝利大汗淋漓的樣子,程澤不由地在心里冷笑起來。
媽媽啊媽媽,你怎么就挑了這么一個男人?
好壞,好蠢,但是……好像也有點意思。
程澤換了一副面孔,一臉為難的開了腔,“叔叔,是因為被這個壞女人欺負了嗎?”
“是啊,是啊,她不守婦德!她預謀好了跟老子離婚……她肯定是有相好的了!一個農村女人,就是圖我的戶口,都怪你林奶奶還說什么好女人,我呸!”
說著,許勝利還真的朝綁在椅子上的女人吐了口痰。
女人甩了甩頭發,被布條塞住的嘴無法說話,不過顯然她懶得理男人的謊言,只是從鼻子里發出了一聲冷冷的輕哼,來表達自己的不屑和不滿。
“叔叔,可是你這樣會鬧出人命的啊。”
程澤用手捏了捏女人蒼白的胳膊,原本應該長著肌肉的地方,此刻像是隔夜的油條一般,干巴的嚇人。
“阿姨,盛楠一切都好,您就放心吧。不過,她這時候已經睡了,老房子隔音不太好別吵到她了。我都嚇得夠嗆,她要是看到肯定受不了。我給您把布條松開,先吃飯吧。”
男孩的話看似溫柔體貼,其實每一句都是綿里藏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