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見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孩子是在美國出生的,誰都不知道。”
喝水并不能讓她很快冷靜,林聽晚的聲音有些發抖,“盛夏讓我保密,如果我把這個秘密公開了,他有一萬種辦法讓我活不下去,所以你也要保密。”
“我會保密的。”藍嶼說完,不知道自己還應該說些什么,他沉默了會兒,問道,“孩子出生的時候,保存了臍帶血嗎?”
林聽晚搖頭。
藍嶼想了會兒,又問:“林原如果是美國國籍,應該能在美國的骨髓庫里排隊尋找全合配型的捐獻者,這樣應該會更快一些。”
他把自己的微信二維碼遞了上去,“我想盡快找到匹配的捐獻者。”
林聽晚沒動,她看著藍嶼,不可置信地笑了兩聲,“不愧是醫生啊,冷酷無情。”
藍嶼不明白她在說什么。
“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把林原送回國,送到盛夏那里嗎?”林聽晚捏著礦泉水瓶,瓶子瞬間變形,“現在你看林原還是個孩子,弱小,還生著病,難免會憐憫他,但男孩子長大了之后呢,基本都會依靠有錢的父親,并且和父親一起來指責母親,男人在這一點上步調一致,尤其像是同一個物種。”
藍嶼沒有否認,他見過這樣的情況,這是事實。
“我沒拿盛夏一分錢,現在在美國打工掙錢,我只能養活我自己,但我就是想把這一切都切斷,我不想要孩子,也不想要他的錢。”
聽到這里,藍嶼終于明白她的意思了,他趕緊表明,“抱歉,我沒有讓你接手這個孩子的意思,我只想救孩子的命。”
林聽晚默默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她問:
“你是盛夏的新情人?”
這個問題很突兀,藍嶼覺得自己的心臟突然就開始難受了。
他對“情人”的概念很模糊,盛夏從沒宣布過,也沒和他確定過兩人之間是什么關系,如果從合同上來說,他是拿工資的家庭醫生,盛夏是他的雇主。
林聽晚也沒在等他的答案,她只是略帶諷刺地笑了笑,“盛夏對男對女都可以,他演戲很認真,出戲很難,他的很多女主角男主角都是他的情人,只不過都是短期的。各取所需就行,他給錢給資源都很大方。”
“我和他,不是這種關系……”藍嶼下意識否認了。
“是嗎?”林聽晚沒拆穿他,“也是,他很少找圈外的人,應該是覺得你很安靜又省心吧。”
“我不是這樣的。”藍嶼又一次否認了。
“總之,不要太認真。”林聽晚把背包甩到肩上,“我認真過,所以知道為什么。”
她看著藍嶼手機屏幕上的微信二維碼,始終沒有拿出自己的手機。
“不管你覺得我是個狠毒的女人也好,不稱職的母親也罷,我不能救林原,對不起。”
說到最后,她的聲音哽咽了,但她沒有再停留,徑直離開。
從那之后,林聽晚再也沒有出現在醫院過。
第三個年頭,藍守誠就要被執行死刑了。
漫長的審判之路走到了盡頭,王淑燕從最初的苦苦懇求,開始咒罵一切,她罵蒼天對她不公,奪走了她的孩子還奪走她的老公。
至于那筆蘇予安沒有收的諒解費,王淑燕沒再提過那筆錢的去向,藍嶼知道她把賣掉的房子又買了回來,說要用來養老。
藍嶼沒提出任何異議。
無所謂,不在意。
他在心里反復重復這句話。
藍守誠死刑的那一天,林原等到了全合型匹配者,可以立即進行移植。
移植的過程很成功,初期的數值也有希望。
冬天流感肆虐,藍嶼來回跑醫院,即便戴了口罩還是中招了。
在高燒最嚴重的一日,盛夏回來了,他似乎剛結束電影慶功宴,喝了點酒,但看著并不開心,反而有些暴躁。
回家的時候他把門摔得震天響,把藍嶼驚醒了。
他從床上艱難爬起,披了件衣服,挪著腳步到玄關。
只是走了這么一小段距離,他就覺得身子不太能撐得住,心肌炎后遺癥最怕發燒,此時他心臟鈍痛,呼吸也不順暢。
“今天你可以……幫我去看看孩子嗎?”藍嶼找出一只口罩戴上,他覺得盛夏回來得正好,他正在為林原的事發愁,“我流感了,不能去醫院,今天有份報告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