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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映會后,盛夏的情緒高漲,他們沒有立即驅車回家,而是漫步在郊區的無人公園里,盛夏牽著他的手,向他訴說了很多他對這個角色的理解,也說了他從角色中走出來的痛苦,藍嶼能感覺到,盛夏真的熱愛演戲,他全情投入了每一個角色,那些角色也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記。
月下公園氣氛很好,在盛夏親吻他的時候,藍嶼也用吻回饋了他,雖然很不熟練。
他偷偷收斂了漫長等待中發酵的愛意,他不想讓盛夏知道他其實很想念他。
盛夏似乎很滿意他的主動,兩人剛回到車里,盛夏就鎖了車門,身子朝著藍嶼撲去,藍嶼以為他還想跟自己接吻,直到盛夏在車里找出了一盒套。
為什么在車里放了這個?
在他們第一次的時候藍嶼就想問了,為什么盛夏總能在各個地方各種時候準備齊全。
血液驟然變冷,盛夏的臉湊過來的時候,藍嶼躲了一下,盛夏把他的臉掰正。
“不想在這里?”
“沒……”
“可我就想在這里。”盛夏把座椅放倒,不是很耐心地,扯開了他的外套。
盛夏的動作粗暴,藍嶼疼得一晚上沒睡著,盛夏對他的反應也不滿意,但他無暇顧及這些。
新劇本研讀不順利,新角色的設定很瘋,盛夏找不到狀態,脾氣變得古怪又急躁。
他擱置杯子的動作很重,砸得茶幾上全是水漬,他一會兒推倒藍嶼疊得整整齊齊的書籍,一會兒又對著窗外根本不存在的噪聲暴跳如雷,讓人分不清他是在演戲還是真的在生氣。
藍嶼承接了他的所有情緒,他平靜地擦拭水漬,收拾弄亂的書籍,然后窩在沙發的一角安安靜靜地看血檢報告。
盛夏卻不想讓他如此冷靜,他從藍嶼身邊經過,把他整個人拖了起來,丟到床上,他沒有選擇親吻,而是啃咬,咬到皮膚上留下血痂了才停。
藍嶼的耐痛能力很強,生理眼淚直掉也不喊痛,盛夏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結果,掰著他的臉崩潰大吼,“這是我現在的心情,你懂嗎?我很難受。”
盛夏經常用這樣抽象的方式來形容他的感受,他還需要藍嶼也感同身受,如果藍嶼感受不到,他只會變得更加暴戾。
藍嶼什么都懂,但他不會表達,所以他伸出雙手,擁抱了盛夏,就只是靜靜地抱著他。
盛夏就像斷電一樣沒脾氣了,他也緊緊抱住了藍嶼,想把對方融到身體里一樣用力。
盛夏很快又要進組了。
臨行前藍嶼問他:“這次拍攝的地方,有信號嗎?”
“有,這次就在影視城,外景很少。”
藍嶼很想跟他說,可以多聯系,但說出口的時候,話就變成了“多注意休息”。
進組后,盛夏依舊“失蹤”,藍嶼說服自己快點習慣這樣的常態。
留在身上的血痂久久沒有褪去,他知道哪款膏藥最有效,但他沒用,還是讓這些血痂留了一段時間。
半年后,林原的身體調理到了能夠進行移植的程度,但全合的匹配者卻始終沒有等到,只能再等。
移植中心的護士都認識了頻繁到來的藍嶼,默認了藍嶼是孩子的家屬,時不時地還會找他閑聊幾句。
有一天一個護士找到他,說有位女士想探視林原,但因為林原在無菌倉里沒有見到。
藍嶼看了她登錄的姓名,叫林聽晚。
藍嶼查詢了這個名字,有零星的幾條信息,顯示她是某電影學院畢業的學生,但并未出現在任何影視作品中,而盛夏也畢業于這所學校。
藍嶼拜托護士留意一下她,后來的幾天,護士說林聽晚幾乎每天都來,很快就會走,根本抓不到人。
藍嶼只能全天蹲守,終于,他在深夜見到了林聽晚。
林聽晚背著一只大包,像是背包客,她來到骨髓移植中心,也不打聽,只是在兒童玩耍區門口靜靜地等著。
“進倉的孩子不會來這里玩。”藍嶼站到她邊上,“林原需要在無菌的環境下進行治療。”
林聽晚惶恐地看著他,但很快,她就從惶恐中恢復了平靜,她看了藍嶼很長一段時間,問道:“你是盛夏的新助理?”
“是林原的家庭醫生,主要是陪護他看病。”藍嶼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又開門見山地提出訴求,“我需要你的幫助。”
林聽晚笑了一聲,“你都不知道我是誰,就要我幫助?”
“你是林原的生母。”藍嶼說。
林聽晚面色驟變,警惕地朝著四周看了一圈,小聲說:“借一步說話。”
藍嶼就這樣跟著她來到醫院24小時餐廳的角落,林聽晚從自動販賣機里買了兩瓶水,給了藍嶼一瓶,她擰開一瓶,一口氣喝掉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