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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笑了,抱著他晃了晃身子,“我就是想抱你一會兒。”
藍嶼仰起頭問:“這句也是臺詞嗎?”
盛夏沒有回答,吻落了下來,藍嶼渾身都在震顫,接著身子一輕,盛夏把他橫抱起來,“卡,進下一場。”
不一樣……
和記憶里的吻,不一樣……
一切都在加速進展,他沒時間去分辨為什么會不一樣,兩人跌落在床上,細密的吻不留喘息,盛夏熟稔地拆著他的睡衣,手拂過他身上每一寸皮膚。
看著他毫無波瀾的面容陷入情欲的漩渦,盛夏似乎很有成就感。
情到濃時,盛夏親著他的臉頰說“等一下”,他從屋外折返回來,手上拿著一盒套和一支潤滑液,那盒套是拆封過的,里面只剩下零星幾只,潤滑液的管子也是扁的。
“我們要做什么?”藍嶼急促地問。
盛夏一步步向他走來,“你說呢?”
藍嶼還有很多想問的問題,盛夏的身子又壓了上來,疑問被碾碎,只剩下交纏……
第6章 情人
盛夏不在意他是不是第一次,更不在意他有沒有經驗,藍嶼一晚上很辛苦,卻沒得到任何事后的安撫,因為盛夏沒有時間。
第二天清晨,盛夏就趕著進組了。
肉體交流是一種作弊的方式,能讓人的激素失衡,錯誤地誕生愛意。
藍嶼覺得和盛夏這樣分別也挺好的,愛意被斷崖式切斷,他可以迅速冷靜下來。
他不需要愛,也不會愛人。
人類只需要食物、水、氧氣、溫度和睡眠就能活下去。
藍嶼覺得自己就是這樣的人類。
所以他從不主動聯系盛夏,盛夏也是如此。
微信安靜得像座墳墓,除了zephyr每半個月造訪一次,給他的微信掃掃灰。
zephyr從馬達加斯加到了北極圈。
他的晚安也遍布了各個時區。
再后來,藍嶼覺得自己好像習慣了盛夏“失蹤”,直到有一天他無意間看到了盛夏的高奢新地廣。
在嶺安最繁華的商區黃金位置,全球成衣大片中,盛夏站在南法的國家公園山頂,細密的雨絲打濕了他的發絲、臉頰、嘴唇,他像一團隱居在森林的迷霧,神秘,怪誕。
藍嶼忽然想起那一天淋著雨望著自己的盛夏。
那些壓抑著的情感從破碎的云層中降落,雨點淋濕了全身。
藍嶼覺得自己有點想盛夏了。
思念是喜歡的開端,藍嶼覺得很可怕,就像恐怖故事的開頭。
很快他被日復一日的陪護日常吞沒,讓他忘了那些萌芽的感情。
林原移植失敗的消息才確定不久,就得了嚴重的肺部感染,病危下了好幾次,這次藍嶼主動聯系了盛夏,盛夏在沒信號的地方拍戲,根本聯系不上。
血氧掉到了可怕的數值。
藍嶼開始連續地失眠,林原會在任何時候死掉,他模擬排演了好幾次如何面對死亡,面對盛夏,無論發生再糟糕的情況,他都需要保持情緒穩定,他要冷靜,他不能慌。
沒想到孩子扛了一個禮拜,竟然扛過來了,感染得到控制,血氧回升。
藍嶼覺得是奇跡,可接踵而來的二次移植成了難題,林原需要找到全合型匹配者,才能最大程度地提高移植成功率,而這需要漫長的等待。
就這樣在無盡地等待中,盛夏忽然出現了,他就像從未消失過一樣,出現在了小區樓下。
“上一部電影制作完成了,帶你去電影試映會。”他把手機貼在耳邊,對著站在窗前的藍嶼說,“之前說過要帶你去的,我們現在就去。”
藍嶼從陽臺往下望,盛夏的車停在路燈底下,他靠在車前蓋上,似乎心情很好,還朝著窗口的位置揮了揮手。
“我真的可以去嗎?”藍嶼問。
“放心,圈里的人不會說什么的。”盛夏對著他笑,“我很滿意這部作品,所以希望你也能喜歡。”
藍嶼跟著他去了試映會。
他看到了那段他們對戲時的擁抱,在電影中,盛夏飾演的角色是個滿嘴謊話的騙子,然而在他即將離世前,他擁抱著愛人,對他說出了最真心的話。
“我好像愛上你了,怎么辦?”
影廳里回蕩著盛夏的聲音,盛夏演得很好,臺詞功底也好,很多人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