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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屋子被冷香占滿。
她抬頜聞了聞。
他聽見了她的呼吸聲,從被褥中抬起暈紅的臉,眼上蒙著白布也無法掩蓋的美人面轉向她,殷紅而薄的唇往上揚起。
“回來了?!?
一切都好似回到最開始,辜行止仿佛也剛被她藏起來不久。
雪聆狠狠呼吸夠了,這段時日不敢湊在銅鈴上多聞,生怕被聞完的香,抬步朝里面走去。
她沒說話。
他身子不動,脖子與看不清她面容的眼珠在白布下隨之而轉。
外面下著大雨,天陰沉似夜,容貌美艷的青年如此動作,個中鬼氣森森的詭異無法言語。
雪聆都不敢看他。
她身子僵硬地坐在距他很遠的椅上,鼻子不聽話地滿足暗吸屋內的清香,喉嚨干澀,心臟狂跳。
她一半緊張,一半后悔。
她又將辜行止鎖起來了。
此男如鬼,以她能力是無法甩掉他的,在看見他倒在院里的剎那,她就想通為何都已經從辜行止身邊離開了,還會感受到如附骨之疽的窺視。
那種要將她完全地,病態地融入虹膜中的目光,除了他本人,再無第二人,也絕非幻覺造就。
他其實一直在她身邊。
從她爬上岸,離開農婦的家里,走出那座村莊進入小鎮,他便找到了她,潛進她的住所日日夜夜窺視她。
雪聆想到最近一段時日,他都在她看不見的角落便覺得頭皮發緊,忍不住轉著眼打量周圍。
她的寢屋小而簡約,根本就辜行止能藏的地方。
他究竟是躲在什么地方?
雪聆焦躁難安地咬著指甲。
辜行止聽不見她的聲音,只能倚靠稀薄的氣息辨別她還在,想要朝她靠近,一動脖子上鐵鏈便響起,一響動掛在床頭的銅鈴便響了。
雪聆受驚站起,差點奪門而出。
榻上的辜行止比她對銅鈴之聲敏感更甚,身子抽搐,慘白的手抓住窗沿喘息,像是犯病的人快死了。
雪聆不知道他這是怎么了,雙手搭在門上,轉頭看著他。
猶豫良久,她終究還是沒有出去,而是朝他走去。
他似乎察覺她走來了,抬起泛著熱緋的臉,朝她張開唇,舌似勝春花苞紅出一點點。
雪聆蹲在他的面前,嗅花般低下頭,鼻尖點在他額上,眼中朦朧散開水光。
好香。
他身上的衣物都在雨里淋濕了,所以她脫了他的衣物,赤裸地放在榻上,但他身上的香沒了玉佩會更濃。
淋過雨后的凝脂香得催人生出熱意。
辜行止張開手,抱住了她蹲在面前的身子。
闊別多日,他終于碰到了她,清醒的她,身子近似饑餓的胃在咀嚼食物。
被引誘的雪聆是他饑餓時的食物,他張開唇品嘗她,唇含入口中,舌下泌出口涎,舔舐與嚙齒時像是在吃一塊精美,軟糯的糕點。
雪聆。
他饑腸轆轆地喘著,宛如蟒蛇抱著將她拽上榻。
雪聆毫無感知,她正陷在馥郁中,滿腦子都是好香好香好香……
她被放在被褥上,胸前的綢帶被清秀玉骨的長指勾挑著。
夜里休憩的裙子不似白日那樣,以輕便而首要,很輕易便被剝花瓣似地剝開,露出健康粉嫩的肌膚。
雪聆呼吸難順,暈乎得不知此刻在何處,更不知被剝落得干凈在和他赤誠相對。
他在冷日里溫度滾燙,她本能畏懼寒冷,總是會忍不住朝他貼近。
肉壓著肉,皮貼著皮,滿室內清冷魅人的香。
雪聆難受地擰動身子,含著唇不舍大口吃的青年眼尾濕紅地哄著她。
抬起來。
圈在后腰上。
雪聆照做,朝他敞露得明明白白。
未幾,勢峯探蓮。
愛欲如同食欲,愛到深處時,他總想吃了雪聆,亦或鉆進她的胃里。
他吃得神志不清,眼皮上掀起,眼珠子渙散,饑餓的胃在瘋狂蠕動,吃不夠。
好餓,好餓。
特殊的,折磨理智的饑餓不只在胃里,而是在骨頭縫隙里,啃噬著他的所有理智,他的靈魂饑餓,身體饑餓,恨不得一口吞下她。
而事實上,卻是一股從身體里,從血液里化解的熱液在激動地喂給了雪聆。
激流一股股。
雪聆熱得腦中滿是霧蒙蒙的白,神識輕飄飄地散開,四肢仿佛松淌在受過波濤洶涌的水面上,連骨頭縫都酥了。
如此隔了良久才尋會意識,迷茫地睜開眼,看著身上好似已經暈過去的辜行止。
他臉上歡愉極致的神情尚沒褪去,眼白掀起一點,清雋的容顏襯出幾分失控的色情。
但他……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