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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頭靠在墻上,呼吸輕緩泄出與期待交織遺憾。
雪聆怕冷,用完飯在院中待了會,眼見天色不早就回房休息了。
屋內仍舊很香。
雪聆跪在榻上,仰頭嗅聞掛在床頭的銅鈴,臉頰泛起薄粉,眼尾也濕潤了些。
好香。
銅鈴里的血什么時候才會被聞完啊,聞完了她又該怎么辦呢?
她熱淚盈眶得聞得癡迷,好半晌才暈乎乎地倒在茵褥上,裹著被褥閉眼睡下。
黑暗與暗含清香的溫暖侵蝕般地爬上她的身子,沉沉的,凌亂地壓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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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聆近日總是覺得家中很怪,仿佛有無數雙眼睛黏在她的身上,尤其是夜里她有種鬼壓身的錯覺。
她以為自己是因為生病了,特地去了李大夫的醫館。
李大夫一直以為她死了,先是被嚇得一驚,隨后回過神。
雪聆和他解釋一番,又抓了幾副安神的藥才往家中趕。
因為今日要下雨所以天黑沉得嚇人,再不快些回去,恐怕等下就快要下暴雨了。
當她匆忙回到家,再次推開院門,整個人卻怔愣在原地。
直到黑壓壓的天空飄下幾滴冰涼的雨,她被凍清醒后嚇得往后連退數步,不敢置信地看著院中躺著的青年。
好似一下與記憶重疊。
青年衣袍干凈地躺在院中,長發烏衣,冷美俊逸,宛如上蒼的饋贈,正昏迷不醒地閉眼暈著。
看見辜行止的瞬間,雪聆第一反應是跑。
她折身跑了好遠,忽然站在田埂上,轉頭看著遠處敞開的大門。
為何要跑,她無論跑去什么地方,他都能找到她啊。
她根本就跑不過他的。
大雨瘋狂砸落在她的眼睫上,微妙的想法躍然心間。
她開始去想辜行止為何會倒在院中?他身邊的人呢?
是出什么事了,總是跟在他身邊武藝高強的暮山呢?辜行止不是只手遮天的大權臣,怎么會暈倒在院子里。
他應該是真暈了,不然以他的脾性早在她轉身跑的那一刻,便是像鬼一樣爬,也要爬著來抓她,現在卻任由她跑。
他暈了,是真暈得毫無感知。
雪聆無端緊張,出于某種考量,冒雨重新回到了院中。
他依舊躺在原地,身上的衣袍與長發貼在身子上,一縷縷得似爬滿了漆黑的小蛇。
雪聆蹲在他的面前,壯著膽子伸手,食指置于他的鼻下,感受到了微弱的,近乎沒有的鼻息。
不管是出于什么緣由,本應該在晉陽的人現在出現在這里,雪聆都將他扛起來帶進了臥房中。
她翻找出了被藏在箱籠里沒有被丟掉的鐵鏈,重新栓上了闊別已久的項圈。
這一刻,她渾身發抖地看著榻上重新被拴起來的辜行止,有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辜行止醒來眼前是一片黑暗,多日不曾進過一滴水與食物,饑餓使他在不久前在雪聆出門不久也跟著出了房門。
他是不愿出門的,可腹中饞叫如雷,她回來一定會聽見。
人餓時要食,缺愛時要愛,被拋棄時生愛與恨,所以他需要尋找些東西果腹。
只是他不僅餓了許久,還長久藏在狹窄的柜中,藏在身子難翻動的床榻下早就成了習慣,剛出來不久就倒在了地上因太餓而暈了過去。
現在他醒來仍舊以為自己在地上,意識沉亂地伸手撫摸眼皮,直到摸到了熟悉的柔軟布條。
指尖頓了頓,接著在往下,摸到了鏈接在脖頸項圈上的鐵鏈。
他渾噩的意識歸攏,唇角緩緩揚起,臉上也染上了笑。
雪聆又要養狗了。
他拽著鐵鏈,俯身圈住被褥,如同筑巢的雛鳥將臉深深埋進去,耳畔因為興奮而通紅一片,呼吸不暢地喘聲從唇邊溢出。
雪聆從外面甩著淋濕的手進來,抬眸便看見榻上赤裸的青年裹著她的被子,姿勢怪異地埋在里面,長發垂在緊翹的后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