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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鐘不自然地嘀咕:“還不是因為你不給我錢,我騙騙人來嚇你,誰知道他會莫名失蹤。”
雪聆沒想到他竟給自己招了這等禍事,氣得臉色煞白,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栗。
現在再如何氣不過,此刻他是不能繼續留在院中。
雪聆趕他走:“我沒見過人,別給別人說我,我沒時間去處理你這些禍害事,你自行去與人解釋,快些離去。”
饒鐘不依不饒:“不行,我得看看你家中,才能確信他真的沒來偷東西。”
雪聆攔住他:“私闖民宅,偷雞摸狗,賭博欠錢,你是要你娘打死你嗎?”
饒鐘被唬住,不免生出怯意,但很快回過神,轉頭看向緊闔上的那扇門滿口篤定:“雪聆實話與我說,你屋內是不是有人。”
剛進來時就覺得奇怪了,雪聆一介孤女,院中卻晾著男人的衣物。
尤其是此刻雪聆驀然警惕地擋住他,聲色俱厲道:“沒什么人,是我養的狗。”
雪聆養著狗,饒鐘是知曉的,可今日他就是覺得雪聆很反常,尤其是架上的男裳。
饒鐘近乎是認定了屋內有人,揮手撇開雪聆往寢居而去。
雪聆今日不舒服,攔不住他,眼看著他用力推著房門,嘴上道:“一定是有人,雪聆,你不會是將朱興邦藏在屋……”
話還未從口中脫出,門便被推開了,饒鐘目光落在屋內,整個人遽然一頓。
好生漂亮的男子。
滿屋泛著清冷淡香的屋內,那漂亮的青年似乎眼不便,所以戴著白布遮視,盡管如此也是寶玉蒙塵都無法掩蓋的矜貴,一眼便覺貴得病態,反常。
饒鐘哪見過這么好看的人,一時看得癡迷,而身后的雪聆早已面色慘白得搖搖欲墜。
完了。
辜行止被饒鐘發現了。
雪聆腹中攪得難受,有種想要扶墻干嘔的感覺。
她搖搖晃晃地單手撐在墻上,看著饒鐘如丟魂般往前走,心一橫,顧不得疼痛的虛弱,沖上前拽著饒鐘拼命往后拉。
饒鐘被強行拉開,她就張開手臂擋在辜行止的面前,惡狠狠地怒視他:“滾啊,信不信我現在殺了你!反正我什么也沒有,要死一起死。”
她兇狠的話語和護犢的動作,使得辜行止微微側首。
雪聆專注盯著饒鐘,沒察覺他的神情。
好在饒鐘天然對她有幾分畏懼,不敢往前走,但眼睛還是直勾勾盯著她身后安靜坐在榻上的美貌青年,詭異地生出想要與雪聆爭奪的心。
他趕緊搖去惡寒的念頭,看向雪聆,笑道:“好啊,雪聆,你果真藏了個男人在屋里,此人是誰?哪里來的?”
雪聆抄起矮柜上的碗猛地砸碎,拾起地上碎瓷對著他,“不用你管,再不走我真的殺了你。”
饒鐘見她來真的,往后退了退:“別沖動,我就是隨口一問,不答便就不答,何苦如此呢。”
“滾。”雪聆冷著臉,唇色烏白,如同女鬼瘋狠地瞪著他。
饒鐘不敢往前,目光還是止不住看向她身后的青年。
本是想看看他是誰,怎么瞧著有幾分眼熟,卻見青年坐在雪聆身后,白布蒙眼,殷紅薄唇無聲翕合,似乎說著什么。
死,死,死,死,死……
饒鐘腦子里面浮現好多死法,心中恍惚生懨。
到底是理智占了上風,他今日只是來問朱興邦是否來過,既沒來過他便不多留,轉身欲走。
雪聆見他離開,緊張的心緒一瞬間落下,整個人無力地撐在床架上控制不住地全身發抖,惡心想吐。
在她情緒惶恐得想吐時腰間纏上一雙慘白的手,青年的下顎置于她的肩上,仿佛剛才什么也沒發生般溫聲問她:“可還疼?”
雪聆搖搖頭,也不管他現在神情如何,撇開他環在腰間的手,往門口追去。
而被掙開的辜行止垂著手,平靜抬起臉面向門口,隱晦的暗光籠在俊美的眉宇,形成莫名窒息的壓抑。
雪聆追出去找到還沒走遠的饒鐘。
饒鐘被拉住,呆滯轉過頭。
雪聆抿唇給他塞了這段時日存下的工錢:“我尚未嫁人,看在你我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我家中有男人之事不可與外人說,以后你想要什么可與我說,但凡是能幫你的,我都會幫你,還有,你說的那人我確實沒見過。”
雖然雪聆曉得這錢一給,饒鐘便是她的無底洞,會讓她入不敷出的日子好不容易好轉,又會落進谷底,可她不能讓人發現辜行止。
雪聆以為饒鐘為的就是錢,一定會收下,孰料他手一松,丟了錢袋子,反而在古怪呢喃:“不會與別人說,不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