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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聆聽不得他不諳世事的話。
她是窮人,唯一的致富之路只剩下做工,扣工錢如剜她的心頭血,比起月事這等不會要命的腹痛,她更怕窮痛。
“當然不能不去,你快放開我啊!”
許是她急出了哭腔,辜行止松了些力,她瞬時如滑膩的魚兒從他懷中鉆出,忍著疼痛穿衣,急急出門。
院外的大門倏然闔上。
滿室闃寂。
雪聆差點遲了。
趕來時又遇上了暮山。
今日莫婤沒來,他攔下她盤問了許多話,最后見雪聆面色不好,他皺了下眉,到底沒多問,先放她離開了。
雪聆僥幸從暮山眼前離開,心往下沉了沉。
暮山似乎對她有什么懷疑,說不定不日就會闖進她的家中找到辜行止。
雪聆只要想到此事,心就被不安縈繞。
暮山再這樣盯著她不放,遲早會找到辜行止的。
雪聆掛上簽到的木牌,堅持做完每日必做的活后,好不容易熬到結束,她手腳冰涼,腳下虛浮地朝家中歸去。
可剛走下田坎小路,她無意抬眸,卻瞧見家中的院門敞著。
敞……敞著!
第32章
雪聆看著敞開的院門神魂一怔, 想起今日遇上的暮山,以為是他找來了,臉色褪得煞白, 下意識轉身想逃。
里面傳來一陣凌亂的碎裂音, 伴隨著熟悉的不滿響起。
是饒鐘。
雪聆腳步急忙打踅, 快步走進院門,果然看見院中坐著的翹著腿的饒鐘。
“你為何在我家?”雪聆警惕盯著他, 余光止不住留意寢屋的門。
還好是關著的,饒鐘應該沒來多久。她松口氣。
饒鐘一見她哼道:“你倒是回來得巧, 我還能來做什么, 看看你家中藏沒藏什么人。”
他只是隨口一句,雪聆卻聽得后背一寒,“你什么意思, 我能藏什么人, 信不信我告訴你娘,說你整日在外面鬼混, 還差點調戲了官家娘子。”
最近饒鐘沒在她面前晃, 便是因為后來他得知那日調戲的竟是知府獨女,所以在外躲一段時日, 近日實在忍不住才過來的。
饒鐘被抓住把柄后氣焰倏然降下, 低聲下氣道:“好說好說, 我其實不是來找你要錢的, 就是來向你打聽一件事的。”
雪聆擔憂屋內的辜行止被發現, 一壁不耐煩地問他,一壁將他往外面推:“再有什么事情,也不能私自闖到別人家里來啊。”
饒鐘自是不愿出去,雙手抱住院中的樹干耍賴:“你別推我, 先等我說完啊。”
見他不走,雪聆今日又虛弱,只得聽他先說:“何事,快點說。”
饒鐘松開抱著的樹干,難得神情嚴肅地問她:“雪聆,你實話與我說,最近可見過朱興邦?”
朱興邦?雪聆記得此人,整日和饒鐘鬼混,但她與他從無來往。
“未曾見過。”
饒鐘不信:“當真沒有?”
雪聆不耐煩地點頭:“沒見過,我干嘛要見過他,和他又沒有什么往來。”
饒鐘默了默,干脆直接道:“不管你見沒見過,總之我得告訴你一聲,他失蹤許久了,他妻已報了官。”
“失蹤報官與我何干系?”雪聆與此人真的一點也不熟,覺得他的話好莫名其妙。
饒鐘說:“因為他或許來過你家,不過此事只有我知道,我還沒和別人提及過。”
雪聆聞言一驚:“你說什么?他無緣無故來我家干嘛!”
饒鐘見她真的不知情,便將之前與朱興邦醉酒時說的話說與雪聆,同時還告知她,朱興邦失蹤之前與妻說要去找路子發財,故而他妻現在懷疑人失蹤是他干的,說不定官府過段時間就會調查他。
他暫時沒說出雪聆,官府還不會查到她身上去,但若是朱興邦真的來找過雪聆后面才失蹤的,這件事他和雪聆兩人都逃不過干系。
“總之,現在你不能隱瞞到底見沒見過他,我也好和官府說。”饒鐘道。
雪聆聽后怔了許久,隨后瞪著他:“你瘋了嗎?我連張草席都買不起,你說我家中有黃金!還讓人來偷。”
她一貧如洗得一眼可窺,若有黃金早離了去,何苦住在下雨都會漏的破屋里面?她覺得饒鐘真的窮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