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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日都會在她推開院門之際搖響銅鈴,要她第一時辰進去找他,但今日雪聆心亂,沒先進去。
屋內的銅鈴急促響了幾聲,隨后戛然而止。
雪聆坐在院外沒有搭理他,抬頭望著遠處的天,心中全是今日遇上的暮山。
要不要放了辜行止?
但很快她打消了念頭,且不說辜行止做回高高在上的侯世子,在繼承北定侯爵位后會不會放過她,她現在從心底都還不舍他的……身子。
寂寞二十幾年,她頭次嘗到夜里不再寂寞的滋味,真的一點也不想讓他走。
好煩。雪聆難以抉擇,煩悶地揉著頭。
她正糾結,身后的寢屋門忽然被打開。
此時已落了黑暮,冷不丁響起的開門聲,雪聆嚇得一抖,下意識往后看去。
從沒主動出門的青年此刻立在門檻內,竹清松瘦的身后是一片滄然的黑暗,連蒙眼的白布也似泛著清冷的灰白,顯得陰森森的。
他沒跨出門,蒼白如玉節的手指握著門框,問她:“為何不進來?”
雪聆聽出他平緩語氣中含的冷淡,喪氣道:“我就是想在外面吹一會兒風。”
晚風很舒服,她已經很久沒吹過了,但辜行止不共感她難得的閑心。
“冷。”他說。
春都快末尾了,最近夜里她開始熱得都不愿與他貼身而睡,哪兒會冷。
雪聆搖頭:“不冷,你也出來坐會子。”
他長身玉立在屋內,穩穩不動。
雪聆等了他良久,不見他主動出來,起身朝他走去。
初靠近,他知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便伸手拉她入懷中,高大的身軀微微往下壓,側臉吻在她的耳畔,撫在腰間的手自然而然地伸入她的衣擺下,氣息不穩地想往上尋。
貧瘠的小軟被他虛握掌心,雪聆靠在門框上臉頰熱紅,‘呀’了聲攔住他的手,不讓他往上去碰。
他的手頓住,沒有松手亦沒抬起臉:“為何。”
雪聆扯出他的手,小聲道:“月事來了,肚子痛。”
□*□
當她說完辜行止比之前還安靜,手慢慢垂下撫在她的小肚子上。
雪聆歪頭靠在他的胸膛:“一會你用熱掌心替我揉揉小肚子吧。”
“嗯。”他面無表情地應下,心中卻浮起無言的浮躁。
雪聆來月事了什么也不能做,她不僅不會親他,更不許他親,唯一能碰的只有她平坦的小腹。
她體寒,會疼,但他的掌心是熱的,身子是熱的。
雪聆洗漱后回到房間又蜷縮在他的懷中,冰涼的腳插在他的大腿中,雙手伸在他的胸口取暖。
她渾身都是冰涼的,體溫好低。
辜行止抱緊她,聽著她疼痛得有些氣弱地呻吟,在門口便開始盤旋的焦躁好似滲進了皮肉,在骨子里流淌。
雪聆身體不好,所以才會如此瘦。
雪聆……
他忍不住循她呻吟出的氣息,貼在她的唇上,讓炙熱的氣息渡入她的唇腔內。
雪聆察覺后虛弱地笑了:“你這樣好像說書人口中的精怪啊,不過它是吸人精氣,你是渡。”
辜行止沒回她,白布下的眼簾很輕地垂著,專注渡入熱氣。
雪聆到了后半夜倒還真的沒那般疼了,舒服地臥在他的懷中沉睡。
因來了月事,雪聆清晨起不來,臉色慘白,四肢發寒,迷迷糊糊掙扎著想要起來去書院干活。
“快松開我,我要遲了。”
遲到可是會扣月錢,雪聆心都急成酸橘,偏生他的大腿還夾著她的腳不放。
見她實在掙扎,辜行止從她身后抬起白皙玉頜,清雋骨相美出冷淡的陰郁:“你痛,為何不能不去?只是一兩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