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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什么……?
他白布下的長睫輕抖了下,惆然的頓悶于心,顯出幾分冷懨來,“沒誰發現,門是我開的。”
沒發現?
雪聆驚詫他是如何從里面砸爛外面的鎖,能走竟還不走。
辜行止側躺背對她,似累極了。
雪聆看了眼他脖頸上的項圈,趴在他的肩上試探:“你傷好了嗎?”
“沒有。”他語氣很懨。
雪聆聞言轉念一想,板過他的臉質問:“你是不是剛醒來想逃走,發現我回來了就又坐在這里,假裝有人來過?”
辜行止歪頭靠在她的手上,臉上的冷懨淡去,蒙著眼看不出神情:“不是。”
雪聆才不信門開了他還不走,被他方才的話險些嚇到,現在見他又否認,攥住頸上項圈扣在床頭。
辜行止不知她又在作何,蹙眉在頸上相連的項圈上摸索,直到摸到項圈上的粗鏈縮短扣在床頭,抬起臉看她。
“為何?”
雪聆看著他摸索的動作,道:“因為你撒謊騙我,所以這幾日你只能這樣。”
蒙汗散沒了,又買不到,她擔心自己外出期間他會偷跑,所以不能再像往常那般給他太多自由,只需要活動在床榻周圍便可。
雪聆想了想,撫著他的臉安慰:“等過段時間你乖了,傷也好了,我就帶你出去散心。”
許是妥協了,辜行止沒有反駁,而是抬手放在她的后頸。
雪聆聞著他舉手投足間縈繞鼻尖的清香,誤以為他的動作是索吻,順式低頭貼在他的唇上。
后頸癢了下,雪聆笑道:“你在做什么呢?弄得癢癢的。”
兩唇貼合翕動,她講話時的氣息渡進唇腔,辜行止的手指輕顫,點錯了位置。
雪聆被撓得忍不住拉下他的手,側身靠在他的肩上,臉頰紅紅的認真道:“不可以碰我后頸,很癢的。”
方才他碰到后頸靠近耳畔的位置,雪聆身如過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稱不上舒服,也說不上難受,總之酥酥癢癢的。
“嗯。”他腔調冷淡。
窗外不知何時又下起了大雨,淅淅瀝瀝地從漏雨的屋檐落下。
上次調整瓦后這次的雨又漏去了箱籠,里面的衣物都打濕了,雪聆只剩下穿回來那件是干的,但褲腿上有淤泥不能穿上榻。
她燒水沐浴后回到房中,脫了外裳穿著小衣褻褲躺在他的身邊,陰郁盯著漏雨的地方,“改日我找人來修屋頂,這樣漏下去也不是辦法。”
“把院子外的地坑也填上,屋內的妝案和床榻、木柜,這些陳舊的東西都換了。”
“還有,春暖后,我們應該換透氣的好面料,我做兩身方便干活的裙子,也給你做兩身長袍,你身上穿的太短了。”
“還有,我想在院中豢養幾只雞鴨,以后我們逢年過節就能有肉吃了。”
她逐一數著,還不忘用手肘頂他問:“你覺得好不好?”
辜行止似聽著雨聲睡下了,嗓音沉悶:“好。”
雪聆心滿意足地轉身,抬手腳搭在他的身上,也困音噥噥:“那改日我有錢了就換。”
“嗯。”他攬住她瘦弱的腰身,自然與她頭對頭相靠。
雖然無人反駁她,實際雪聆心如明鏡,她沒錢。
清晨還在下纏綿煙雨。
雪聆撐著昨日柳昌農送的油紙傘去書院。
同書院做工的傭工見她撐的傘漂亮,和之前掛在藏書閣的那把傘很相似,不免多問了幾句。
雪聆收起傘,笑道:“嗯,那把傘是我的。”
“那你昨日為何還最后有一個人走?”他摸不著頭腦。
雪聆道:“忘記還有把傘,你們走后我便看見了。”
傭工摸了摸頭,背著農具往后園去。
書院陸陸續續有學子進來,雪聆守在藏書閣剛清點了所有書,柳昌農便來取今日要教學的書。
雪聆早就準備好了,見他撐傘過來,忙不迭放下手頭活計,捧著用布裹好的幾本書籍遞給他。
柳昌農付之一笑:“多謝雪娘子。”
雪聆見他接下,厚發下的眼彎起。
柳昌農拿了書便撐著傘離去了,雪聆看著他離開,轉身坐在窗邊翻書看。
雖然她沒讀過書,亦不識字,但卻很愛看有些書上的圖。
今日她在清點完書籍時無意間看見一本書封鮮艷的書,上寫幾個大字她不認識,猜想許是和之前看的那幾本書一樣,是什么奇聞怪志。
雪聆懷揣打發時辰的心思翻開了書。
當目光掃過第一頁,她眼珠頓住了,隨之下意識抬起頭緊張看向周圍。
這個時辰的藏書閣只有她一人,學子們都在聽課,傭工們都在干活,安靜得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