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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沒有其他人,雪聆低頭又看向書上畫兒。
不知是何人所著,畫面栩栩如生,雪聆能清楚瞧見夸張的顏色與俏人兒。
這……這,這是在做什么啊。蒼天。
雪聆偷偷看著,越看心跳越快。
直到她翻到后面,才驀然反應過來自己在看什么。
雪聆做賊心虛地虛掩著書,換了個更為安靜的位置。
她蜷縮在書架的角落,臉頰紅彤彤地半瞇著眼兒,一副想看但又不敢看的往書里面乜。
后邊那些亂七八糟的她不愛看,只反復看前面,這一看,她看了一上午。
正午時,學子休課一個時辰,雪聆聽見敲鐘聲合上書,紅著臉塞回去,外面果然急色匆匆地跑來一名年輕學子。
“雪娘子,麻煩登記,我、我還錯書了。”
那學子將抱在的書往木柜臺上一放,轉身進便進了書閣,不一會便抱著書從里面出來。
雪聆看了眼書封上的橫杠,還真是書閣里的,等記著,忽然想起那剛才拿走的那本書,書封好像很艷。
雪聆一驚,棄筆往里面瞧。
剛才她怕被別人發現,塞回去的那本書不見了。
原是那學子的。
雪聆失落地回來,門口恰逢一學子探頭,一見她面露喜色。
“雪娘子,夫子讓我來取他下午要講的書。”
雪聆早就準備好了,遞給他。
小書生接過:“多謝雪娘子。”
說完便抱著書撐著傘走了。
雪聆心中還惦念那本書,坐在木杌上好會兒才發現剛才那本書給錯了。
她將前一個書生還的書,當成柳昌農等下要授的書給了下一個書生。
雪聆心頭暗道不好,急忙抱上書臨時找相識的人頂替會子,撐著傘冒雨追上去。
因為不知那書生帶著書去了何處,想著書最后都是在柳昌農手中,她問的是柳昌農的位置。
得知他在庭院,她急忙趕來,卻不曾想到他是在會客。
雪聆看著風亭里的一男一女,猶豫要不要拿進去,但她抬腳往前走了幾步忽然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聽人說,你對雪娘子很特殊。”柔弱的美人望著眼前的溫雅的青年,憂愁似凝聚在黛眉間。
雪聆一下停了腳步,悄悄往旁邊稍了些。
柳昌農搖頭:“沒有。”
莫婤側目凝量他:“她不識字,你卻留她在藏書閣,昨日聽人說還送她了傘,還說對她不特別。”
柳昌農背對著雪聆,她看不見他臉上的神情,卻聽見他語氣無奈解釋:“只是此前聽李大夫說她的狗死了,自幼又失去雙親,一人孤苦無依,沒個正經營生便留她在藏書閣,至于傘。”
他頓了幾息道:“李大夫說她夜里來拿藥連蓑衣都漏水,我見她可憐,所以才送把傘給她……”
看她可憐,蓑衣都漏水,沒有正經營生,孤女。
這些連在一起,雪聆都覺得自己好可憐,但她已經習慣了。
她就是很可憐。
雪聆默默地撐著傘蹲在地上,聽著里面的談話從她身上略過,隔了許久腿都蹲麻了,她才站起身佯裝剛來送書。
“夫子。”
她忽然高聲襲來,風亭兩人齊齊轉頭。
柳昌農見是她淺笑應聲:“雪娘子怎么來了。”
雪聆收傘進風亭,卸下護在懷中的書遞過去,“剛才夫子的學生來拿書,我不小心給錯了,是來給夫子送書的。”
柳昌農接過一看,隨后感激道:“是我下午要授的書,多謝雪娘子來跑一趟。”
雪聆擺手,在原地猶豫站了會。
一側溫柔的莫婤問:“雪娘子還有事嗎?”
雪聆面露躊躇,為難開口:“我想向夫子請假。”
柳昌農聞言看向她:“是發生何事了?為何忽然告假?”
雪聆低著頭看被雨淋濕的腳尖,悶聲道:“家里的小狗又生病了,我擔心它。”
果然,她說完就聽見柳昌農語含關切,連探都沒探虛實便應下了。
“此乃大事,我會與院長說你家有急事,雪娘子快些歸家。”
雪聆點了點頭,臨走前轉頭看了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