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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不依不饒,他眉心蹙起,不意在此事上多費(fèi)口舌
“你快說。”她催促,倚在肩上的身子靠近了些。
她濕軟的鼻息在下頜,辜行止隱約懂了,她并非是要一個答案,或許她也不在意他說了什么,只是純粹想要他開口講話。
她的目光如炬,直勾勾盯著他。
她在看什么……
無言的煩躁驀然竄進(jìn)辜行止的意識,下意識攥住她手腕。
“怎么了?”雪聆垂眸凝看腕上的手。
修長分明,冷白透粉光,見之忍不住俯首膜拜的手,與她時常做活摧殘得粗糙的手截然相反。
嫉妒。
雪聆嫉妒得反手抓住他的手指,強(qiáng)行將手指插進(jìn)他的指縫中扣緊。
辜行止欲抽出手,卻驀然聽見她憤然低語。
“我討厭你。”
他抽手動作一頓,偏首而垂,對她有不解。
既然討厭他,為何要扣他的手?
雪聆不會與他解釋,她實在太嫉妒他了,嫉妒世上一切富得流油的人。
她抬起扣住的手左右而覷,隨之壓在床架上,低頭看他。
青年灰裳雪肌,唇澤殷粉,唇峰還有淺呈珠狀突,唇尾又隱上揚(yáng),看起來像會微笑的花瓣。
“小白。”她目光幾近黏美人唇珠上。
辜行止仰面輕‘嗯’,即便被拘于女子身下也靜若雪山,頂在薄皮下的喉結(jié)上下而滑,透白得連一顆黑痣都窺不見。
連痣也不愿在他白璧無瑕的身子上點上烏黑,雪聆偏偏想。
她毫無預(yù)兆地低頭咬上了殷粉唇珠,他怔了下,繼而欲推開她。
雪聆不愿,舌尖囫圇滾過他的唇縫,再用尖銳的犬齒驟然一咬,聽見他悶哼后終于嘗到了一絲淡淡的甘甜。
如她所想,他的肌膚透香,唾液甘甜,血亦是如此。
他不是人。
雪聆暗自設(shè)下定論,無處發(fā)泄的純粹嫉妒得以安放,氣息放柔著吮著他下唇的血。
血流進(jìn)唇縫,辜行止嘗到血,以為那是雪聆的血,呼吸無端凌亂沉重,無意識昂首去吮。
雪聆沒想到竟得了他的回應(yīng),呆了幾息,察覺下唇被吮得生疼心又不滿。
他簡直毫無章法得要吮破她唇上覆血肉的皮。
雪聆也不會,但她會橫沖直撞,像一身傲氣的小動物撕咬,就捧著他的臉去舔去吸。
糾糾纏纏間兩人氣息已亂不堪言,青年最初還學(xué)做她,一味地橫沖直撞想要將她吞進(jìn)肚中的模樣,漸漸似摸索出了趣味,濕熱的舌留在她的舌尖上很輕地一絞。
聽見雪聆克制不住發(fā)出的細(xì)吟,他舌尖發(fā)麻,耳廓生熱,像尋到能抑制她的法子般下一瞬又嚙齒細(xì)吮,全然不顧被咬破的下唇傷口,又滲出的血纏綿在唇舌間。
雪聆沒有嗜血的嗜好,咽了幾口后再如何甘甜也生出惡心,想后退,他似有所察覺隱約追來。
雪聆蹙眉不想再與他糾纏,手從他的指縫間抽出,按在他的肩上往后昂才將與他緊貼的唇分開。
糾纏的柔軟驟然抽離,辜行止有瞬間茫然,沾著血的唇中舌尖猶如戀戀不舍地吐著一截追去。
第15章 好甜
雪聆一下歪在他的肩上垂蓋著濃密長睫,凌亂喘著軟息。
一時間沒了唇肉貼離復(fù)又來的吮響,屋內(nèi)竟也莫名安靜了,仿佛只有雪聆一人的喘聲。
雪聆緩過不平的氣息,撩睫往上看。
他白布蒙眼,她看不清辜行止的神情。
不過她也不是很在意,復(fù)貼著他震動的胸口迷迷糊糊呢喃:“抱緊我。”
一連出了好幾日的明媚春陽,夜里已不似之前那般寒冷,可雪聆夜里還是會囑咐他抱緊點。
辜行止動了下,將她摟在懷中,雪聆輕輕用鼻尖蹭他下巴,心滿意足地閉上眼,也伸手如擁珠寶般抱緊他。
黑夜從歪斜的窗縫中探進(jìn)來,黏稠的夜里開始有了燥熱。
辜行止低著頭,似在透過黑暗看她,聽見女人沉睡時的鼻息,他抬手撫在她的眉心,指尖平滑描繪出了眉型。
彎似柳葉。
他撫眼尾至眼首,濃睫,眼皮薄,再往下卻被驀然抓住了。
“你在做什么?”雪聆意識被瘙癢醒來,抓住他不知在亂碰的什么手。
辜行止沒說話,雪聆困懵了,以為他還覺得剛才的不夠。
她爬在他的肩,低頭將唇貼在他的唇上,困息孱弱地喃喃:“就這樣睡吧,別亂摸,我明天還要去給夫子曬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