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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嫵媚形容男子本不合適,但雪聆只想得到這一詞,如果她讀過詩,說不定會稱他是書中的顏如玉,荒涼古剎里的艷鬼,可她什么也不會。
雪聆眼中殘留的嫉妒散去,上前抱住他的腰身,臉埋在他濕漉漉的胸口深吸從肌膚滲出的冷香,心臟發(fā)抖。
“小白,你如果是女子就好了。”
他低頭沒推開她,而是心平氣和地問她:“為何。”
雪聆頭也未抬,胡亂應答:“不知道,就是覺得你若是女子,這樣我就可以一直養(yǎng)著你,我也不會生你的氣,你也知救命之恩應當以身相許,并且決定報答我,尋得一門好親事,日日接濟我,帶著我一起過上富貴的好日子。”
猶如窮鬼即將死去前的最后幻想。
辜行止對她的話不置一詞,他并不會日日接濟她,他會殺了她。
雪聆抱著他聞了好一陣,那種不受控的口干舌燥再度襲來,她才克制地放開他。
兩人重新?lián)Q下濕衣,躺在陳舊得翻身都會發(fā)出咯吱聲的床上,雪聆依舊要他抱緊她。
他一抱住她,她瘦小的身子就會像蝦球般全蜷進他的懷中,睡得很快。
或許是睡前喝了碗滲有少許蒙汗散的熱水,辜行止今夜也很早便頭昏沉地睡下,惡魘悄然鉆進夢中。
他少眠少夢,可今夜卻夢見了雪聆睡前說過的話。
他并未在夢中投身成女子,仍是男子身,尋了門好親事,也將她接進府中來,卻不是日日接濟她,而是將她囚在房中聞遍她全身上下。
她雙手束著布條躺在血龍木雕砌的拔步榻上無法動彈,卻又哭又喘,求他別聞了,哭紅的眼求饒地望著他,他卻置之不理。
滿室都是她的越嬌愈顫的哭聲,他心中只有愉悅,那種四肢百骸都流淌的愉悅,使他咬上了她不停發(fā)出哭聲的唇。
她驚住了,呆呆的看著他,像是在問他。
為何要這樣對她?
惡心和快樂齊臨,他在控制不住的激顫下抬手覆上了她的眼。
她也應該看不見,被困在不見天日的房中,日日夜夜衣不蔽體的受他嗅聞。
第11章 磨壞
雪聆清晨醒得很早,發(fā)現(xiàn)不對時伸手往后一摸。
濕漉漉的。
她尖叫一聲,身后的辜行止尚未從渙散的意識中回神,便受了一巴掌。
他茫然抬頭,白璧無瑕的頰旁印著巴掌的紅痕。
雪聆氣呼呼爬起來,換下被他弄濕的棉絮和被褥,抬頭卻見他莫名坐在墻角垂著頭不知在看什么。
大概是因為被打了一巴掌,身為天之驕子的青年似乎很陰郁,向來不外泄的情緒也顯得格外低沉。
明明犯錯的是他。
雪聆單膝跪上榻,手中提著洇出深色的灰色褥子訓斥道:“為何要在榻上出恭。”
辜行止臉色僵硬,唇蠕了半晌,最終還是轉過頭道:“沒有。”
見他還不承認,雪聆直接抓住他脖頸上的鐵皮項圈,生氣道:“就是你,都不用我聞,上面全是你的體香,除了你是香的,還能有誰?”
話畢有將還濕著的被褥裹在他的臉上。
被蒙在被褥中的青年聞見合香殘留的淡淡氣味,難堪的同時,隱隱聽見她生氣嚷道。
“品行如此壞,還不承認。”
面對如此詰問,辜行止解釋不出,唇角肌肉抽動幾息,終是默下了不算冤枉的冤枉。
雪聆很煩躁。
一早便發(fā)生如此糟心之事,還得洗完被褥再出門。
若不是他現(xiàn)在還不聽話,隨時都有可能會走,她早讓他自己弄臟的東西自己洗干凈。
雪聆在院外洗被褥,偶爾會罵他幾聲。
辜行止聽見她不耐煩卻又不得不忍下的不滿聲,無端想起昨夜的夢,還蒙在被褥中的呼吸很輕地亂了下,喉嚨連著舌尖都有種麻意。
無法形容的麻意使他下意識攥緊脖頸上的項圈,粗糲的鐵皮磨得薄皮脖頸泛起潮紅色。
雪聆曬完褥套,進屋原是想將棉絮褥子也在外面曬一曬。
推門進來,撩開辜行止頭上的棉絮褥心,看見他呼吸不暢得冷白肌色泛紅,差點以為他快被蒙死了,被嚇了好一驚才發(fā)現(xiàn)他無礙。
只是項圈太小,磨壞了他的皮膚。
雪聆抱著棉絮褥心往外去,沒搭理他孤零零倒在木板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