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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身上不止有香令她感到歡喜,唇也是。
雪聆抬起潮紅的臉,唇色晶瑩地輕喘問他:“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嗎?”
辜行止近乎無法專心回答她的話,雙唇分離時,他的舌尖好似被黏膩的絲線拉出一小截,吐著猩紅的舌尖喘氣。
雪聆又在此時問他:“知道嗎?”
“不知……”他喉結(jié)輕滾,啞聲回應(yīng)。
這次雪聆才是真的信了,他是真的沒有聽見她的名字,即使日后她玩膩了他,準(zhǔn)許他離開,他也無法找回來。
雪聆渾身軟成一灘泥,靠在他狂跳的胸口,笑著見他修長的指尖還攥著掛著銅鈴的紅繩,“你拽它的聲音很好聽,日后多拽一拽。”
辜行止松開了紅繩,緋面而輕喘。
雪聆盯著他被咬得紅艷的唇,心中不舍,但知曉辜行止這般品行的人根本就看不起她,她的觸碰于他如跗骨之蛆。
不過雪聆并不在意,扶起了辜行止。
重新坐在榻上的青年烏黑長發(fā)順著腰淌下,有幾縷發(fā)絲黏白布下的雪肌上,唇上殘留的咬痕如泛濫而生的紅梅,偏生又涼薄得緊。
雪聆想到方才的接觸,別過頭出了房門。
門外的夜已落下,僅剩灶臺上燃起的蠟燭泣淚,才過須時,吊梁銅爐中燒好的水就已經(jīng)冷了些。
雪聆重新往地下添置幾塊引火的干麥葉燒水
因為摔在過地上,膝蓋處破了皮,皮肉和血混著泥巴,她坐在木杌上咬著唇,忍痛先小心翼翼地洗了傷口,又取來酒擦在泛紅的膝蓋周邊。
待水熱后倒進木桶中褪衣赤身下水沐浴,受傷的腿屈膝避開熱水。
初春冷,雪聆每次沐浴都會被凍得發(fā)抖,每當(dāng)此時她便靠在浴桶邊沿閉上眼不看周遭,心中想著日后發(fā)財后要在冬寒夏熱沐浴時添多少煤多少冰,有多少仆人對她瞻前顧后。
如此想著便覺世間美好如斯,心兒暖了,身子也有了心滿意足的溫度。
她洗去白日在地上沾染的土,從水中起身,推去院中倒了水,重新又將浴桶推去了臥室。
辜行止聽見重物挪動的聲音似想下榻,卻又因手不慎碰上了床頭的銅鈴,而心中泛起惡心。
雪聆聞聲轉(zhuǎn)頭朝她走來。
他雖面上無甚表情,然身子卻往后退了些,顯然方才的觸碰令他反感雪聆。
雪聆睇他幾眼,刻意彎腰俯身從他身旁去拿東西。
沐浴后的濕甜如散香撲面而來,辜行止側(cè)首避開,卻不知又將紅痕未散的耳廓暴露在雪聆的眼中。
耳廓軟肉上的赤緋連著耳畔往下蔓延至脖頸,最后一點紅被衣襟遮擋,讓人情不自禁想要扯開襟口往里面瞅。
雪聆心之所向,動念便動手,絕不虧待自己的。
衣襟驀然被挑開,辜行止眉骨一跳,下意識攥住襟口淡聲問她:“作何?”
雪聆看他的眼神莫名奇妙,“當(dāng)然是看看啊,不然還能做什么?”
辜行止自幼時所遇女子皆知禮數(shù),溫婉守節(jié),最多的冒犯也只會在隔扇與綢帕,朦朧含怯地窺他幾眼,從未有過像雪聆這般膽大妄為,如此理直氣壯。
他心境不似最初寧靜,稍走神須臾,莫說衣襟,整件上衣都被雪聆驀然褪下。
白皙健壯的成熟身子,就如此暴露在冷寒的房中。
辜行止的手撐在榻沿,白布下的白肌微顫,刻薄唇抬平。
他能感受到她毫無遮掩的目光,而在這般目光下,他亦能察覺。
“比我都大。”
他在難堪中隱隱聽見她并不滿意的嘟嚷,緊接著便被拉了起來。
雪聆將他推至浴桶前,氣呼呼的對他道:“自己洗。”
話畢扭頭出了房門。
她現(xiàn)在情愿在門外吹冷風(fēng)也不想看他。
獨自一人站在屋內(nèi)的辜行止看不清臉上神色,眉心似乎攢峰,搭在浴桶邊沿的手抬起,按在不知是冷風(fēng)應(yīng)激,還是因為她剛才直白的打量而翹立的胸口。
靜默須時才放下手,合衣跨步入熱水中。
浴桶很小,有些容不下他的身軀,里面的水被擠灑在地石板上,石板上裂開的紋路受水灌溉,升起繚繞的水霧,屋內(nèi)漸漸有了熱意。
雪聆坐在門檻上托著胸,頗為嫉妒地望著今夜高掛上空的圓月,心緒如亂七八糟的線團子。
還是好嫉妒。
屋內(nèi)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雪聆心中的嫉妒也終于被冷風(fēng)吹得只剩下半截。
她推門而入,看見滿地的水剛想不滿,抬眸便看見站在床邊的青年。
濕發(fā)、濕衣,黯淡的燭光下如美人出浴,是另種無法言說的嫵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