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歸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花枝動作很快,借來了胡六的長刀,遞給宋玉瓔時面露擔(dān)憂。
宋玉瓔又何嘗不是這樣,作為深閨中人,若非為了南下清賬,她是萬萬到不了事事自己做主的地步,更別談今日拿刀的舉動了。她也害怕失手傷了自己,宋玉瓔很怕痛。
但是聽聲音,隔壁的翟行洲或許正處在更加煎熬疼痛的時刻,她不能放下他不管。
手中刀光凜冽,鋒利的刀尖看得人心發(fā)悚。
宋玉瓔雙手用力握著刀柄,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她眼神示意花枝躲遠(yuǎn)一些,隨后抬手朝木墻砍去,尖刀瞬間刺入墻體。
眼見著木墻被她一刀劈裂,正想抽刀繼續(xù)時,發(fā)現(xiàn)墻后似乎有人緊抓刀身,與她暗暗較著勁。
宋玉瓔想上前查看情況,又聽隔壁傳來一聲喘息,氣息粗粗。
“別過來,別看我。”
他語氣中帶了一絲哀求:“過了今夜就好了。”
第32章
“翟行洲。”
自二人相識以來, 宋玉瓔第一次喚他大名,態(tài)度堅定,不容拒絕, 有了正宮的氣勢。她敲了敲刀身,示意翟行洲松開手。
“一步步靠近我的是你,現(xiàn)在把我推開的也是你。翟行洲,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好騙了?你讓開些,我要過去聽你當(dāng)面說清楚。”
木墻后, 有人移開了身影, 腳步聲隱隱傳入宋玉瓔耳朵里。
她使力抽出刀身, 執(zhí)刀的雙手舉過頭頂, 又朝著另一邊脆弱的木質(zhì)構(gòu)造處砍去。一小塊木墻轟然倒塌,留出一個僅能單人過的墻洞。
宋玉瓔貓身鉆過去,進(jìn)屋的瞬間,濃烈的藥味比視線更快傳到大腦, 即刻充斥著她的鼻腔。宋玉瓔沒忍住捂著嘴咳嗽兩聲。
大掌覆在肩胛骨, 將她摁進(jìn)懷里,耳邊聲聲喘息。
肩上一重,是那人的頭顱挨在肩頸處,青絲未束,與宋玉瓔半濕的頭發(fā)纏在一起, 貼于白膚。她感受到翟行洲劇烈起伏的胸膛, 手中長刀落地。
她沒有猶豫, 抬手回抱他,嬌小的身軀承受著他的體重。
“我好痛。”
翟行洲聲音低啞,腦袋里劇烈而鉆心的疼痛讓他克制不住捏著宋玉瓔柔軟的大臂。他埋在宋玉瓔肩頸里的頭轉(zhuǎn)了轉(zhuǎn),調(diào)整好位置后, 人的意識總算恢復(fù)了一些。
“你和葉伽彌婆在門外說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葉伽彌婆說得沒錯,你今夜不該出門,更不該來看我發(fā)生了什么,這是監(jiān)察御史翟行洲與當(dāng)今圣人、太后之間的秘密。這個秘密瞞了很多年,瞞到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病發(fā)的痛楚。”
宋玉瓔聽得很揪心,眼眶慢慢泛紅。
“所以你不顧一切要闖進(jìn)來的時候,我心里好開心。一邊又不想讓你知道這個秘密,我擔(dān)心你會害怕而遠(yuǎn)離我。一邊又控制不住地去聽你會有什么反應(yīng),得知你說不管我之后,我更痛了。”
翟行洲沉默寡言,在外人面前一直是紫袍玉冠的朝廷命官形象,即便是宋玉瓔也未曾見過他虛弱的一面。今夜才知原來他在心底防線坍塌的時候,也是這般低微。
而這樣的一面,只有宋玉瓔能見到。
她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沒有不管你。”
“你可不可以與我說說,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宋玉瓔不計較他一開始與她裝聾作啞,扮作周公子在她身邊潛伏了數(shù)月,但這并不代表她不好奇翟行洲身上的秘密。
禁錮在肩上的手輕輕松開,宋玉瓔退后一步便能看到翟行洲蒼白的臉色,額頭透著虛汗。他眉頭緊蹙,像是在忍痛,卻在與她目光相觸的時候扯出一抹笑來。
宋玉瓔剛想說些什么,臉頰肉突然被他伸手揪住,朝上一推,強迫她也要對著他笑。
“因為狗皇帝害怕我弒君篡位,早幾年便給我下了沒有解藥的劇毒,一旦我的舉動超出他控制的范圍,便會毒發(fā)。”
翟行洲刻意隱去了扳指里有抑制藥劑的事。橫豎藥效已盡,扳指如今也只是扳指而已。
“那葉伽彌婆……”宋玉瓔問。
“他的確是皇帝派來監(jiān)視我的人,這不假。但他手上的藥劑能夠抑制我毒發(fā)時的痛苦,我暫時還不能扔下他離開。”
宋玉瓔相信他說的話,一如他白日所說的——周公子會無條件相信你。
她扶著他坐在床榻上,欲要退后一步時,右手皓腕被他緊緊攥在手掌心里。宋玉瓔抬眼看他,目光撞入一雙含笑的桃花眼中,人還未反應(yīng)過來,一道力氣便將她拉進(jìn)懷里,就坐在他緊實的大腿上。
他與她之間似乎……日漸越距了。
宋玉瓔心想,奈何她心里甜膩,雙手控制不住攀上他寬大的肩背。
看到她不再抗拒、甚至愿意主動進(jìn)一步的行為,翟行洲十分欣慰,腦后那道鉆心的痛楚似乎也變得微不足道了。他低下頭,薄唇貼在她的臉邊,靠近耳廓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