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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啞聲問她:“翟行洲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所以你過來之后,他一點也不痛了。”
宋玉瓔僵著身子,耳尖血紅,渾身上下只有眼珠敢動。
又聽他低低笑了笑,幽幽說了句:“你能不能經常過來陪我?”
“可以。”
“我說可以。”
腦子還沒轉過來,話音已出。說完后宋玉瓔也不后悔,還梗著脖子又強調了一遍。她微微仰著臉看他,任由鼻尖輕觸他的下巴,周身充滿二人呼出來的氣息。
味道清甜好聞,竟也能掩蓋住房中濃郁的苦藥味。
喉結上下滑動,耳邊明顯“咕嚕”一聲。
桃花眼中眸光一黯,瞳仁里倒映著微微跳動的燭火。他雙目緊盯宋玉瓔的杏眼,下一瞬,大掌覆在她腦后。
唇上輕軟,有些濕潤。
宋玉瓔沒有閉眼,紅唇微張,直愣愣看著翟行洲近在咫尺的面容,那人高挺的鼻梁抵在她柔軟的臉頰肉上,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從始至終,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眼睛上,與她唇角相貼時,他突然眉開眼笑。
不等宋玉瓔有所舉動,翟行洲撤了回去,與她保持一臂的距離。
“喜歡嗎?”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宋玉瓔臉頰“嘭”地一下紅了起來。剛沐浴完的身體帶著花香,她本就清透的皮膚染上羞色后,更顯得楚楚動人。
此刻發絲仍滴著水,幾縷貼在脖前,浸濕了里衣,若隱若現透出白嫩。
她并未意識到自己如今這樣的形象,在男人眼里是有多危險,還在支支吾吾時,宋玉瓔突然注意到翟行洲越來越暗的眼色,他的目光似乎隱隱約約在瞟著哪里……
“喜歡的!”
宋玉瓔趕忙出聲打斷他的視線。
本以為這樣便能阻止他亂看,卻見他赫然抬眼,如狼似虎的目光緊抓著她的杏眼。
下一瞬,翟行洲欺身上前吻了過去,唇上動作比前一次更加兇猛熱烈。胸膛下是怦怦跳動的心,聲音清晰可見。
袖擺拂過的地方,藥瓷瓶乒乓滑落在地,朝外滾了幾圈。
門外,葉伽彌婆閉眼打坐,任憑房內二人單獨相處,他眼不見為凈。
等宋玉瓔再次回到自己的廂房時,哪怕衣服整齊,領口處微微的褶皺和水光瀲滟的紅唇早已暴露了二人方才行徑有多出格。
她粉頰嘟起,抿唇朝花枝笑了笑,示意她莫要把這件事說出去,尤其是不能告訴阿耶。
身后木墻洞口大開,花枝命人取來簾子掛好,即便不隔音,至少也要隔絕視線。否則這與同住一屋又有何分別?
折騰了大半夜,再次睡下時,宋玉瓔卻清醒了過來。
京中傳言,監察御史翟行洲入朝為官數年,替圣人抓獲百余名貪官,在民間聲望極佳,隱約有超過圣人的趨勢。莫非,圣人就是因為這個才對翟行洲下了毒?
可單憑這個便毒害翟行洲、控制他的行為,似乎有些說不通。
宋玉瓔在床榻上翻來覆去如何也睡不著,她心中隱約感到不安,卻又找不到方向。
翌日醒來后,迷迷糊糊聞到菜香味。
空蕩蕩的腸胃咕嚕咕嚕叫著,瞌睡蟲片刻就跑光了,留下宋玉瓔仰躺在床榻上盯著屋頂,懶懶打個哈欠。
她喚來花枝梳妝,二人下樓時湊巧遇到從后院走進廳堂的小廚何榮青,后者手里端著食盤,其上菜品豐盛,不輸翟行洲在長安時做的那一桌菜。
抬眼瞧見樓梯上的少女,何榮青略微頷首,唇角泛著淡笑,神情中滿是對自己廚藝的信心。
然而廊下柱子旁的翟行洲就不是這樣了。
他一改昨夜虛弱模樣,此刻正雙手環胸背靠紅柱子,那身暗色織金紫袍在暖陽下泛著流光。翟行洲盯著何榮青的背影看,目光幽幽,半晌,視線上移至宋玉瓔臉上,他挑了下眉。
宋玉瓔頓時憶起昨夜二人在榻上的光景,血液又涌上臉頰,便是連脂粉也遮蓋不住雙頰的酡紅。
她故意扭頭不看他,可周身都是他的目光,宋玉瓔做什么動作都覺得十分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