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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溥嘉澤點頭,并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梁沁心頭所想的驚訝錯愕或是厭惡。
她看著他輕啜了一口茶水,不緊不慢地把杯子放下,隨后眉梢微挑,甚至是有些疑惑地反問,“那又怎樣?”
“?”
那又怎樣?
這個反應大大超出了梁沁的預料,甚至可以說是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下,輪到梁沁傻眼了。
第19章
一桌子的山珍海味,但都沒怎么動過,直到最后一絲熱氣散盡,梁沁才把她那如同脫韁野馬一般的理智拉回。
“溥總年輕有為,一表人才,應該并不缺年輕女子的追求吧?”
她打量著溥嘉澤,神情略微有些怪異,“您這興趣未免太重口了。”
梁沁這番話,明夸暗諷,拐著彎說溥嘉澤有毛病,放著大把年輕漂亮的未婚小姑娘不要,偏偏來這對她一個已經離異的女人死纏爛打。
溥嘉澤不是聽不出來,可他聽出來了,也沒惱沒火,又或者是懶得跟她解釋太多,細細完咀嚼嘴里的東西,放下筷子,道,“不知梁總信不信佛。”
“所有的遇見都是注定的,我這人做事,向來講究一個緣字,所以在我看來,那一晚,并不是意外?!?
而是緣。
命中注定的緣。
佛言佛語的,梁沁忽然就想到日前她去南山寺尋那?;鄞髱煏r,對方也是差不多的說辭,什么萬般皆是命,萬般皆是因果,繞來繞去,聽著她就暈乎。
一個魚水之歡的晚上,說句不太好聽的就是一*夜*情,偏要給它冠上個命中注定如此冠冕堂皇的名頭來。
梁沁從頭到尾都沒否認過對方的優秀,用姜韻的話術來說,溥嘉澤就是那種既能上得了廳堂,又能讓你下不了床的男人。
可偏偏,梁沁當時回懟對方時那不屑的語氣以及高傲的姿態,輾轉不過短短幾日,她不是健忘癥,也還沒老年癡呆,記得還特別清楚。
于是,她扭捏半天,終于憋出一句:“溥總,強扭的瓜不甜?!?
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溥嘉澤眼皮掀起,“哦?”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條絲帕,不緊不慢地擦了擦嘴角。
“這瓜到底甜不甜,你不是已經嘗過了么?”
梁沁:“……”
——
許赫再回到包廂時,包廂里只剩下溥嘉澤,他還坐在原來的位置,只是杯里的茶水已經空了。
許赫坐下來,順手把手機放回桌上,而后才看過去,“什么情況?”
溥嘉澤垂著眸,單手握著那被打磨地無比平滑的杯盞,彷佛像是在看一件珍藏多年的藝術品,好一會兒,他才移開視線,“你指什么?”
許赫嘶了一聲,“連我都瞞?”
他輕輕敲了兩下桌面,木桌在指甲的敲擊下發出沉悶的嘟嘟聲,“你跟那梁沁,不僅僅是認識這么簡單吧?”
本以為他這位好兄弟與梁沁有過節,但這一頓飯下來,許赫發現事情好像有些超出意料了,這兩人之間的氣氛很是奇怪,有種暗流涌動的感覺。
可這暗流從何而來,他實在說不上來。
燈影斑駁,一片暗影疊到男人的半邊臉上,這一回,他沒再說話。
許赫向來過目不忘,早在當初讓李成引見梁沁的時候就認出來了,他曾經見過她,就在天上人間。
當時丁向黎說了一句眼熟,他還多問了一句,但對方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那個眼熟的人,現在看來就是梁沁沒錯了。
他就說呢,華禾跟輝耀八竿子打不著邊,這兩人平時根本見不得有什么交集,輝耀那邊突然就發了這么一則通知。
且今日這場飯局,本來是他應允梁沁說吃個飯的,中途接到溥嘉澤電話,順口說了一句,對方說他剛巧在附近。
許赫本來還挺納悶呢,他就說嘛,哪來那么多剛巧呢。
思緒數秒,他問,“這是看上了?”
溥嘉澤平和的目光從他看好戲的臉上掃過,他扯了下唇角,站起來,臨走之前就留了兩個字。
“你猜。”
*
那個晚上與溥嘉澤聊到最后,梁沁擔心自己在威逼利誘下動搖,借故有事,提了包,便在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中離開。
姜韻一臉不敢置信:“你就這么逃了?”
梁沁躺在床上,她抱著枕頭翻了個身,房間是很少女的裝修風格,跟她平時的形象相差甚遠。
她嘆了口氣,剛睡醒的頭發有些凌亂,“那能怎么樣呢?”
梁沁行走江湖多年,什么樣的妖魔鬼怪俊郎靚仔都見過,還獨獨沒見過這樣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