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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用那么壞的方式,重新認識彼此。”
……
果然還是在意的。
繼而喑啞地提到了他們躺在這張床上的第一次,那個非常不美好的開始。
國人總是把和第一次相關的經歷看得很重。
要順利美好,才代表未來無憂,前途光明。
作為生意人裴弋山也默認這規矩。好比開設分公司或新建廠址要討彩頭,紅綢剪彩,舞獅采青。但行動真正實施的過程里,比較起揪心零星冒出的所謂兆頭,他最終還是更在意那些能掌握的東西。
他并不迷信。
況且……
“那不是我們的第一次。”裴弋山說。
“什么?”
薛媛的身體怔了怔。
有必要讓她知道。
他們的開始也并非她以為的那樣糟糕。
裴弋山攏住薛媛骨節分明的掌:
“第一次在你十八歲生日后的第二個周天。”
塵封的記憶溯洄,由他跳動的血管,溶進她的血液。
“大概下午兩點,你敲開我房間,說收到的生日禮物想來想去還是不喜歡……”
十八歲的祝思月是頭肆意的小獸。
她年輕,沸騰,肆意張揚,有充足的精力,充盈的好奇和充沛的勇氣。
趁家里只剩保姆阿姨,穿吊帶裙,背織花小包,打扮精心的她吮著薄荷糖,拎著亮粉色蝴蝶結耳墜,氣勢洶洶站到裴弋山的房間門口。
“超沒誠意。你明知道我爸不準我打耳洞。”
嘟嘟囔囔走進來,鼓著腮幫子四處打量,看他電腦亮著,倏地湊近。確認是預投資新項目的市場研究報告,才又抱臂倒回衣柜處。
“周末也工作?沒事干么。”
單手撥弄著門板波浪的紋路,小大人一樣旁敲側擊:“上次我爸給你介紹的那個對象,不聯系么?”
那會裴弋山剛在山越有起色。
祝思凱也談戀愛了。
祝國行從中體會到孩子們的成熟,開始為獨來獨往的裴弋山張羅。
最近的一個在祝思月生日宴那天甚至叫來了祝家花園。不想生事的裴弋山在切過蛋糕自由活動時禮貌叫車把人送回了家。不料被眾人簇擁著的妹妹還是看到了。
“沒聯系,我工作很忙的。”
坐回寫字桌前,保存文檔,合上電腦,尚未品出話中深意的裴弋山思維僅聚焦在那對灼眼的耳墜之上。
他早亡的母親留下的遺物。
在不那么富裕的當年,家父豪擲三百萬在珠寶展銷會買下了它,當作對創業期只憑一枚黃金戒指就嫁給他的母親的補償。
很少女的款式,是年輕的母親鐘愛的。
但母親沒有佩戴,反而珍惜地裝在盒子里,摸著裴弋山腦袋說:
“留給你好不好?等以后你長大,有喜歡的女孩子,就在她最青春美好的時候送給她。”
絕非沒誠意。
這是目前裴弋山能拿出最珍貴的禮物。
盡管祝思月確實沒有耳洞。
“我的疏忽。”
他順著說下去,讓問題回歸問題。
“那你想要什么呢?”
只是少女的回答讓他措手不及——
“你。”
第92章 .季夏的伊甸園
祝思月總是出其不意。
像排練過無數次,她撲來,重重跨坐在裴弋山雙腿,藤蔓似的肢體將他緊緊禁錮,而后頑劣地在他的底線上摩擦,試探。
“像這樣。”
意圖昭然若揭。
“起來。”
裴弋山抿緊雙唇,猛然掐住她扭動的腰肢一把抬起,將她制止。
“不可以。”
他兇她,可惜被招惹后濕透的聲音顫抖太過,叫人聽來更像欲拒還迎的鼓勵。
祝思月果然無視,抱住他脖頸,眨眼看他:
“可以。”
泛著藕粉的雙頰絨毛微動,她亮亮的眼睛里帶著一絲勢在必得的倔強,就這么猝不及防地將唇貼上來,吻住他,再遞入舌頭。
“唔。”
津液交涌,一粒薄荷糖從她的嘴里被過度到他舌尖,沖鼻的清涼,仿佛他們交貼的地方正卷著一整個夏天的綠浪。
含弄,舔舐,女孩吻出進攻的架勢。
薄荷的沖勁轉為回甘的甜蜜,濃烈的,關于她的氣息鋪天蓋地涌來,無法回避,裴弋山繃緊的身體頃刻間就出現了可恥的生理反應。
“不行,小月亮……”
可含糊的聲音被她吞吃。
她進食般專注地開拓他的身體,額頭貼著他額頭,濕漉漉地叫了一句:“哥哥。”
哥哥。
過去祝思月從來沒有這樣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