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十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左林一個人待了幾天,接到了堂姐回國的消息。
陳姝是聽說大伯的情況后,專程趕回來的,回來的那天陳懷川剛好有事,是左林去接的機,一落地,陳姝便跟著左林一起到了醫(yī)院。
自打陳賦從急救室出來以后,所在的病房里幾乎每天都有人過來探望,但陳賦精力有限,說話也不太清楚,那些人露過臉后,往往不會待很長時間。
陳姝和她的新婚丈夫抵達時,陳賦剛要躺下,病房里只有被請來專門照料的護工陪伴。
陳姝上次見到大伯還是在自己的婚禮上,乍一看到病床上形如枯槁的人,有點難以接受,呆愣了幾秒,才坐到病床邊的椅子上,抓著陳賦的手說起了話。
左林站在她身后,看著陳賦帶著病氣的臉,仍控制不住回想對方剛醒來那晚攥著他手的樣子。
陳賦大概率是記不得了,因為看到他時,也沒有多少不自然的反應。
堂姐在病房里待了不到一個小時,照顧陳賦睡下后,跟在左林身后走出了病房。
回去的路上仍舊是左林擔任司機,他們夫妻二人剛剛經(jīng)歷了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還沒倒過時差,此刻累得要死。
左林把他們送回陳家,陳姝又很熱情地邀請他明晚一起吃飯,就當為他們接風洗塵。
“到時候你叫上允之一起來,”陳姝笑著說,又想到什么,說,“不過,他要是忙得沒時間的話,就算了。”
左林回家給陳允之發(fā)了條信息,把陳姝的話轉(zhuǎn)達給了對方。
陳允之沒有立刻回復,一直到了睡前,才回了條信息給他,告訴他自己明天有事,去不了了,會親自向堂姐告罪,過幾天再單獨請?zhí)媒闼麄兂燥垺?
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多余的話。
陳允之安排得很周到,讓人挑不出什么別的毛病,但也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其實他和左林也已經(jīng)好久沒有見面和說話了。
而從這條時隔許久的信息的表述和口吻來看,真正在意“聚少離多會導致感情寡淡”的,只有左林一個。
左林便不知道第多少次對長久以來,他和陳允之的相處方式感到沮喪和奇怪。
他并非不理解陳允之的忙碌,也接受由此而導致的,對方對他時不時的忽略,所以一直以來,他都站在等待的位置上,等陳允之聯(lián)系,等陳允之找他。
但事實上,哪怕不忙的時候,陳允之也沒有那么需要他,感情對于陳允之的束縛很少,左林想見陳允之的時候,陳允之卻未必也想見他。
而一想到,哪怕自己現(xiàn)在再趁機聊一些其他的話題發(fā)送過去,陳允之也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回,左林就瞬間失去了動力。
于是他不再多說什么,看完了信息就直接關上手機,躺到床上,睡下了。
第二天的晚飯約在一位朋友的私人會所,到場的除了陳家的親人,還有和堂姐關系密切的幾位好友。
左林不是第一次接觸這些人,相處得都很融洽,飯吃得差不多后,大家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無話不談。
坐在陳姝身邊的,除了左林和陳懷川,還有一位和堂姐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孩,許久未見,她對著陳姝大吐苦水,埋怨近來家中安排的相親見面讓她格外頭痛。
“尤其是你結(jié)婚之后,我媽媽催得更急了。”對方道,“照片和履歷給我看了一大堆,沒有一個我喜歡的。”
接著,她又向陳姝羅列了那些男士的種種缺點,都不致命,畢竟高門大戶,教養(yǎng)都差不到哪里去,但就是沒有一個能看上眼。
“那你想見一個什么樣的?”
“最起碼要合眼緣吧……”
“眼緣?”陳姝對她了解深刻,一針見血,“那就是要好看了,光好看有什么用?”
“……但不好看我連見都不想見。”對方難過地說。
陳姝對她很無奈,耐心又有些好笑地詢問她覺得合眼緣的長相是什么樣。對方在室內(nèi)掃視一圈,大抵是覺得在座的不太好意思講,就纏著陳姝的手臂,小聲地說:
“你大伯家的那個就不錯,你結(jié)婚的時候我見過一回。”
陳姝面露難色,但好在對方也只是單純舉個例子,并沒有其他意思,就又悄悄說:
“但結(jié)婚還是要找懂得關心自己的,好看是很重要,但那個一看就很冷淡,不太會照顧人的樣子。”
周圍朋友熙熙攘攘,左林和陳懷川坐得近,雖沒插嘴,但聽得一清二楚。
左林沉默地摩挲著杯口的紋路,察覺到堂哥似乎往自己這邊看了一眼,心里緩慢產(chǎn)生一絲荒唐。
他沒有想到,今晚陳允之分明沒有到場,參與度居然還這么高,同時也不得不認可對方的話,覺得對方雖然只見了陳允之一面,但對陳允之的評價卻十分中肯。
很久以前左林就知道,陳允之的長相是很招人喜歡的那種,不管身處何地,都一定是人群的焦點。
然而從小到大,陳允之卻很少,甚至可以稱得上沒有,受到過任何人當面的表白。原因很簡單,就像堂姐朋友說的,陳允之性格冷淡,又很傲慢,一看就不是很好招惹的樣子,像那種拒絕別人的告白后,連臺階都不會遞的人。
只有左林頭鐵,憋了那么多年終究沒有忍住,盡管結(jié)果尚可,但好事不能全占,陳允之的體貼、關注,和愛,無法同時得到,所以眼下他也活該承受對方的若即若離。
陳姝不知道對她的說法認不認可,但總歸沒有繼續(xù)評價什么,最后只說了句:“既要好看,又要體貼,還得門當戶對,你可得費一番功夫找了。”
聚會結(jié)束時,有位朋友發(fā)出邀請,稱自家酒莊產(chǎn)了新酒,后天會舉辦一次品酒會,邀請大家到場。
陳姝有意向,然而姐夫沒時間,陳懷川不感興趣,她便預訂了左林陪同,要去湊湊熱鬧。
品酒會就在朋友父親的酒莊舉行,陳姝回去休整了一天,在開展的當日,由左林陪同,到了現(xiàn)場。
他們到的時候,人還沒太到齊,朋友招待了他們。
而也是直到入場以后,遠遠地看到背對他和舉辦人寒暄的背影時,左林才猛然想起來,這座酒莊一直與鴻泰下屬的酒店有合作,被邀請的嘉賓名單里,必然會有陳允之。
陳允之一開始并沒有注意到他們,還在跟人說話,是朋友帶他們走過去,告訴自己的父親陳姝回國,來看看他,陳允之才跟著對方一起回頭。
陳姝先向主辦的老總問了聲好,因為關系足夠熟悉,所以不會顯得太過拘謹。
對方關心了陳姝的近況,親切地問她這次準備在家待多久,為什么沒有帶新婚夫婿一起來,陳姝笑著答完,又見對方秘書來問,酒會是否可以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