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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懷川站在他旁邊,抬手搭了下他的肩膀:“別擔(dān)心。”
左林搖搖頭,站了一會兒,被陳懷川拉著坐到椅子上。
應(yīng)接不暇的事件讓他的頭更痛,方才著急趕來時還不覺得有什么,如今安靜久了,那股不適感就又回到了身體里。
他坐下去的時候有些失重,腿軟了一下,坐得有些用力。陳懷川注意到了,皺了皺眉,問他:“你不舒服嗎?”
左林還想搖頭,對方卻抬手覆上了他的額頭。緊接著,陳懷川的眉心蹙得更緊了。
陳允之見完醫(yī)生回來,進門時,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左林坐在椅子上,被陳懷川的身形擋住了大半。他似乎是真的很不舒服,剛才坐在陳允之身邊時就一副沒精神的樣子,陳允之還以為他只是昨天睡得太晚,又喝了酒,沒有睡好。
他立在門邊,注視著病房里的兩個人。左林面朝他坐著,一抬眼就望見了他。
兩人遙遙對視了一眼,堂哥的手還蓋在左林的額頭上。
病房里很安靜,縱使聲音再小,也還是聽得清晰。陳懷川脫口而出:“你發(fā)燒了?”
第26章 你跟陳懷川是不是走太近了
左林燒到了三十九度,在點滴室里坐著掛了兩瓶水。
輸液時,陳允之一直坐在他身邊,屋子里并不只有他們兩個人,所以很長一段時間,兩人什么話都沒有講。
左林坐在單人沙發(fā)上,歪著腦袋昏睡了一會兒,醒來時,發(fā)現(xiàn)上面吊著的兩瓶水已經(jīng)輸完了一瓶,另一瓶也已經(jīng)下去了一半。
旁邊的位置空了,陳允之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的,他下意識去找,緊接著,點滴室的門被人推開了,陳允之正從外面進來,手里握著手機,應(yīng)該是剛接完電話。
他看到左林惺忪著眼望向自己,挺起來的后背在看到自己時又放松地靠了回去。他走上前,很順手地碰了下左林的額頭,抹掉了對方額角冒出來的細小的汗珠。
“感覺怎么樣?好些了嗎?”
左林點點頭,看上去精神了一點。
陳允之站在他面前,沒有要坐下的意思,左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沙發(fā)里面蹭了蹭,坐直了一點。
“你剛剛干什么去了?”
陳允之回答:“秦兆的電話,有點事。”
“哦……”左林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你要是忙,可以先走,待會兒護士會幫我拔針的。”
陳允之沒有動,在原地站著,看了左林一會兒,好像在分辨左林說的話是否真心。不過,最后,他還是轉(zhuǎn)身,再次在左林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不忙。”他說。
他們開始掛水的時間比較晚,之后又沒有別人進來,此刻,在他們前面的人已經(jīng)差不多要離開了。
點滴室內(nèi)變得更靜,左林扎著針的手擱在沙發(fā)扶手上,玻璃窗外照進來的陽光剛好落在他手邊,將那一小塊皮膚烘烤得很燙。
左林很難和陳允之在沉默的氛圍里共處,昨天剛上過床,此刻卻不知為何要更尷尬。只安靜了一會兒,他就沒話找話地問陳允之:“之前不是說要一直出差到今天才會回來嗎?”
說話時,他也沒有去看陳允之,自己也不知道在別扭什么,只覺得從今天見到陳允之起,兩人之間的氣氛就有些古怪。
陳允沒什么表情,一副懶得跟他解釋的樣子,只說:“工作提前結(jié)束了。”
左林“哦”了一聲,又問:“還順利嗎?”
“嗯。”
左林就徹底不知道該聊些什么了。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等到點滴室里除他們以外的最后一位病人也離開了,陳允之才又開口問:
“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發(fā)起了燒?”
左林聽了,用有點怪異的眼神看了陳允之一眼,張了張嘴,但有些含糊,沒有說出個所以然。
而陳允之似乎也沒有指望他能夠給出什么合理的答案,語氣很差地說:“昨天那么冷,不喝那么多酒就好了。”
左林沒有辯解,很想告訴他,單純的喝酒并不會導(dǎo)致發(fā)燒,自己之所以生病,要怪昨天洗完澡后,被陳允之晾在沒關(guān)窗戶的臥室里,糾纏著吹了太久的冷風(fēng)。
當(dāng)然,最根本的原因還是陳允之經(jīng)驗匱乏,折騰太久不說,還都弄在了里面,最后也沒有幫他清理。
但這些都是左林無法直接說出口的,而陳允之之所以這樣講,大概還是在為昨天沒有接他電話,回他信息的事情生氣。
陳允之又問:“剛剛在病房,陳懷川跟你說什么了?”
左林已經(jīng)不是很想跟他繼續(xù)聊下去了,如實說:“沒說什么。”
陳允之卻顯然不信,他轉(zhuǎn)過頭來仔細盯著左林:“沒說什么他要貼你那么近?左林,你是不是忘了以前答應(yīng)過我的事了?你最近跟陳懷川來往得是不是太密了一點?”
說實話,左林確實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究竟在什么時候答應(yīng)過陳允之什么事了,能被對方當(dāng)成話柄一直記到今天。
他只覺得陳允之有一點點的無理取鬧,明明是他自己先說不回來的,發(fā)過去的生日祝福也回復(fù)得很敷衍,自己只是去談工作,他不明白陳允之哪來的那么大的疑心。
上次因為他添加了服務(wù)生的聯(lián)系方式,陳允之就有點不太高興,那時候的他會因為陳允之為他吃醋而感到欣慰,然而現(xiàn)在卻沒有多少力氣跟他爭辯。
他想,自從陳賦住院之后,自己見堂哥的次數(shù)確實要比見陳允之多,但那都是因為自己往醫(yī)院跑的同時,堂哥也時常過來探望。
陳允之對他有疑心,但他完全可以做到將和堂哥每次見面的經(jīng)過事無巨細坦坦蕩蕩地復(fù)述出來,可陳允之呢?左林心想,當(dāng)初陳允之多次和方小姐私下見面,可并沒有問過他介不介意。
“我沒有。”他輕聲說,卻沒有說清楚,“沒有”是指沒有忘記答應(yīng)過他什么,還是否認近來跟堂哥走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