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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點了頭,說了句“失陪”,帶著秘書走到另一邊,緊接著,主持的話筒響了起來。
在釀酒師親自主持,為歡迎賓客的蒞臨致辭,并講解此次酒會的主題和流程時,三人仍站在原地。
陳允之這才重新掛起微笑,插空對陳姝說:“好久不見啊,姐?!?
盡管先前他們已經私下聯系過,陳姝也還是以他聚會不來為由,打趣了他:“大忙人,我都回來三天了,可算見到了你的面。”
“抱歉,最近事情多,原打算這兩天就接你和姐夫一起吃飯的?!?
陳姝不會跟他計較這些小事,她是陳家這些近親遠戚年輕一輩中最年長的一個,從小對陳允之很關照,和陳允之的關系一直不錯。
她不再提這些沒用的,看到陳允之,就忍不住想起還在病房里躺著的大伯。
她看上去比陳允之還要憂慮,感嘆說:“昨天我又去看大伯了,人倒是清醒,就是說話還不是很清楚,我上次走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才三個月不到,就像完全換了一個人一樣。
陳允之不太過心地點點頭,只說:“當初因為公司的輿論,他操心太多?!?
“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徹底恢復?!?
陳允之沒再接話,陳姝也沒再多嘴說什么,叫服務生拿了酒單過來,看了眼今晚的酒水品類。
在她認真聽服務生的詳細介紹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左林抬起眼皮,悄悄看了陳允之一眼。
瀑布一樣的環形燈剛好吊在他們上方,把人照得冷淡而精致。
陳允之的視線原本還漫無目的地停在堂姐手中的酒水單上,察覺到他的目光后,才抬眼,也朝他望過來。
兩人誰也沒有開口,隔著低頭的陳姝,無聲對視了幾秒。
直到秦助理走過來,告訴陳允之,有位很重要的合作商到場了。陳允之便跟陳姝告別,朝稍遠的地方走了過去。
晚宴開始的時候,客人轉到了另外一個大廳,左林和陳姝與邀他們來的朋友坐到了一起,附近基本都是相熟的人。
服務生給他們倒了酒,陳姝很喜歡,但左林嘗了一點,覺得舌根發酸,便又面不改色地把酒杯放了回去。
他對于酒水的品鑒并沒有什么研究,連陳允之酒窖里的酒,都認得很勉強,在朋友轉過頭來,問他口味怎么樣的時候,只會訕笑著說“不錯”。
偌大的宴會廳里分了數個圓桌,陳允之并不跟他們坐在一起,左林待得無聊,越過桌上簡約的裝飾和交錯的酒杯,往對面看。
陳允之所在的那一桌周圍基本都是有合作往來的人,品酒吃飯看起來都不是特別輕松。
陳允之正跟旁邊的一位中年男人說話,神情不緊不慢,兩人聊了一會兒,服務生為他們倒了和給左林他們的很相似的酒,陳允之接受良好地喝了下去。
和方才不同,這次陳允之沒再注意他的視線,他位置稍偏,被淹沒在對方茫茫的視野之內,和周圍陳允之不認識或是不熟悉的陌生人,沒什么兩樣。
他有預感,雖然這次運氣好見了面,但可能一直到晚宴結束,回到家里,陳允之都不會再跟他有任何正面的交流了。今晚過后,陳允之依舊會繼續忙自己的事情,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才會再想起他。
左林不是不能像當初告白一樣再次主動,要求陳允之多關注他一點,只是怕自己的主動太過多余。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明明這兩年他和陳允之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陳允之一直沒變,他卻越來越習慣不了。
出神時,朋友又幫他倒了第二款酒,要左林繼續品嘗。左林喝了,口感確實比方才那款好不少,有種熱帶水果清新的香氣。
左林夸贊了兩句,對方便很隨意地把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對他說:“對了,我給你介紹個朋友?!?
說著,一個女孩不知道什么時候換到了對方身邊:“這是我表妹,她之前看過你的演出,很喜歡聽你拉琴,你們可以認識一下?!?
女孩子穿著一條淡藍色的禮服裙,頭發微卷,笑起來有兩個酒窩,臉上妝容很淡,帶著一點稚氣,看著也就才剛成年的樣子,爽朗又可愛。
她看向左林的眼神很清澈,告訴左林說,自己最開始是被朋友邀請去看的音樂會,恰好遇見了左林,覺得聽他拉琴很享受,之后的每次演出基本就都沒再錯過了。
說完這些,她還列舉了幾首左林表演過的曲子,熟悉得讓左林感到意外。
他感到受寵若驚,跟女孩聊了一會兒,又聽對方說下周她將要舉辦自己的十八歲生日會,想要邀請左林參加。
“我可以加你一個聯系方式嗎?到時候我會給你發邀請函,你有時間就來,沒時間也沒關系?!迸⒄f,“當然,如果下次還有演出,我也希望自己可以第一時間知道?!?
左林笑了笑,心情好了不少,說“可以”,把手機拿了出來。
晚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左林去了趟洗手間。
他站在洗手臺邊洗手,旁邊角落里的香薰散發著柑橘的清新氣息。
這時,洗手間的門被人推開了,左林沒有在意,甩了甩兩只濕漉漉的手轉身要走,一具溫熱的人體卻忽然從他的后背貼了上來。
左林一驚,抬起頭,和鏡子里陳允之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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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還會連更三天,但大概都是凌晨更了,因為我寫不完(。_。)>,是周二周三的凌晨不更,然后周四再更這樣,我覺得應該很快就能到聽墻角的部分了。
第28章 我還以為你后悔跟我上床了
在看到陳允之眼睛的那一刻,左林的身體變得僵硬了很多,他轉過頭,面向對方,在被陳允之堵著的狹窄空間里,看向對方神情平淡的臉。
陳允之目標明確,左林不會覺得對方只是湊巧也來上洗手間,但對方這樣看著他,又不說話,左林也拿不準陳允之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了?”他稍顯艱澀地開口。
“沒怎么,”陳允之仍舊那副看不出喜怒的樣子,說,“我還以為你這兩天挺忙的?!?
左林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遲疑地“哦”了一聲,如實說:“也沒有……”
“來這里怎么也不告訴我?”陳允之又問,“以前不是去哪兒都會跟我說一聲的嗎?最近不忙也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