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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
……
韓袞的身體很熱,雙唇貼在女人耳頰邊。
被淚水滾過的肌膚咸涼。
“別哭了,你夫君不會就這么死的。”
徐少君氣他不知輕重,實在氣狠了,使勁兒踹他一腳。
韓袞一動不動。
他就是再虛弱,也不是她能踹動的。
“別把自己踹疼了。”
“我看你完全忘了上次行房之后的難受。”
徐少君氣呼呼地推開他的臉,徹底背過去。
“上回是上回,那也不是行房導(dǎo)致的。過了這么多天,又養(yǎng)好了不少,不行你讓我再來一次。”
徐少君懶得理會這潑皮似的言語,離他更遠(yuǎn)一些。
韓袞追上來摟住她,忽然在她耳邊說:“楊國公命不久矣。”
徐少君一怔,突然這么一句,生生將她的淚意止住。
韓袞很少與她說起朝堂之事,她睜著淚眼朦朧的眼睛,扭臉看他。
楊國公之勢,如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他的上千義子毀了北邊關(guān)隘,圣上都只說了一句“年輕人,氣盛一點怎么了。”
輕輕揭過。
徐少君記得,楊國公原是先太子的人,他是太子側(cè)妃的大哥,這幾年憑軍功封國公的人少見,他便是翹楚。
韓袞:“圣上立了皇長孫。”
不會留著楊國公如此跋扈的人給他添堵。
因為,皇長孫的生母不是楊國公的妹妹。
“這與你選擇鎮(zhèn)守滇中有什么關(guān)系?”
要將楊國公拔起,勢必帶起一堆泥,朝堂變化,在京都的官員都有基本的敏銳。
徐少君不禁懷疑,韓袞是不是與楊國公有什么聯(lián)系。
韓袞:“圣上為了立皇長孫,督促所有皇子就藩,是為了保全諸位皇子。”
徐少君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
好像有道理。
“圣上命呂英鎮(zhèn)守黔中。”
韓袞點到即止。
他選擇鎮(zhèn)守滇中不是一腔莽勇,在皇上面前表現(xiàn)得莽直一點沒關(guān)系,帝后信他“為國分憂”的說辭,對自己夫人,他可以掰開了說。
帝后愛惜這位義子,自然將他安排妥當(dāng),跟著他選不會錯。
皇上讓他選,至少給了一半機會于他,能抓住,表明沒有被京中富貴榮華迷了眼,他是個純臣。
他們難道不知道他身體還未恢復(fù)好嗎,只是時間緊迫,拖延不得了。
他等著她主動選擇無畏跟隨,他的夫人可能還需要點時間。
徐少君認(rèn)真地瞧他的眉眼。
她的夫君雖然學(xué)識不夠,但不是個蠢人。選擇去滇中是看清當(dāng)下和未來的決定。
人在朝中,無時無刻不面臨著選擇。
稍有不慎,萬劫不復(fù)。
徐少君的心被牽到接下來的局勢中去,沉默了好半天。
“我不隨你去,會不會影響你?”
“不會。只是別讓我等太久。”
“我會想你想到發(fā)瘋。”韓袞吻她的鬢發(fā),“我先過去,你安排好了就過來。給我去封信,我派人來接你。”
徐少君的心不再堅硬如鐵,有些許松動。
“但這不是你可以病中行房的理由。”
又給他繞回來。
上次哄著她動作,這次可是他自己來,比從前溫柔忍耐又如何,那也是耗費的精血。
“理由還能是什么,愛你罷了。”
韓袞摟緊她,嘆息,“恨不得將你揣進(jìn)袖中帶走,恨不能長長久久與你這樣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