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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流。”
“你不懂,男人都是這么愛女人。”
可惜只剩最后一夜……
出發前一日,徐少君終于主動過問他的行禮準備情況。
上回準備的那些藥囊與藥材好用,又讓人備了一箱。
康兒與韓袞早已熟悉了許多,追貓兒摔了一跤,在他懷里委屈地哼唧。
韓袞安安靜靜地環抱著她,慈愛地看著口齒不太清晰地講述前前后后的小人兒,間或貼一下她的軟發。
徐少君收回目光,在書桌前記錄下父女溫存的畫面。
韓袞的衣裳都已打好包袱,她把折好的圖畫偷偷塞進去。
吃完飯,安兒搖頭晃腦地背誦新學的詩詞給他檢查,天黑下來的時候,在空地上比劃拳腳讓他指點。
夜色深沉,徐少君剝開衣裳,最后一次查看他的傷口。
他的古銅色手臂、胸膛本來很好看,現盤踞著淺粉的肉痕,顯得觸目驚心。
就在蓬勃跳動的心臟旁邊,忍不住讓人擔心。
“傷口養不好,也是會死人的,千萬注意。”
韓袞撫摸她的小腹,“不敢死,有你們娘幾個要照顧。”
徐少君嗔他:“哪里就會有了。”
韓袞遺憾道:“不一定能懷上,萬一真懷了,你要小心照顧自己。”
頓了一會兒,他又說:“最好到我身邊再懷。”
要是懷上,一年半載去不了他身邊。
說不盡的離愁別緒,叮嚀囑咐,后半夜,兩人才相擁著睡去。
天蒙蒙亮的時候,韓袞動了,在徐少君耳邊說:“我要走了。”
第77章
韓袞走的那日清晨, 徐少君沒有去送,府上也沒有人出府去送,韓袞在府門前與二哥夫婦告別。
韓府大門上新換的一塊嶄新的牌匾, 靜靜流淌著華貴的光澤。
上書:忠毅侯府。
徐少君的心空出來一大塊,她給自己找了些事做,去所有鋪子莊子上轉一轉,與管事們都交流一番,盤算著他們都去滇中后,這些鋪子莊子怎么管理, 得調配些可靠的人手。
韓袞不能隨意離開鎮守的地方,她可以,往后三五年可回來一次,這么一想, 去滇中也沒有那么可怕。
這些事一忙,就忙了大半個月。
偶爾她會盤算幾月往滇中去, 夏日炎熱不便出門,等夏天過完,秋高氣爽的時候出發應該還不錯, 聽說那邊四季如春, 沒有冬日,剛好可以不用再過凍手凍腳冷冷清清的寒冬。
偶爾,她會想念韓袞, 拿著自己畫的地圖算日子, 算他們走到哪兒了, 從京都去滇黔,少說得走個把月。
“夫人,二姨太太來了。”
徐少君愣了一下, “我二姐嗎?快請。”
將手頭的東西推到一邊,她起身親自去迎。
“二姐怎么突然來了?”
“來你這里最便宜,你府上你當家。”婆家人聽說上侯府來,也不會多嘴。
“那你常來陪我。”
徐少君引徐香君坐下,吩咐落云上茶和果子點心。
“在忙什么呢?”徐香君四下看一圈,墻角有個箱子打開著,她問:“收拾行禮呢?什么時候走?”
“慢慢收拾著,還早。”
“幾月?”
“少說也得到八月間了。”
徐香君嘆一口氣,也沒打趣少君說過的“要去他自己去,我才不去”。
徐少君覷她的神色,覺著不對,故作輕松地問:“二姐可是舍不得我?”
“是啊。”徐香君端起落云放下的茶,“我可能在你前頭離開京都,沒想到,勸你勸了兩回,我竟先走了。”
啊?
徐少君是個伶俐的,當下就猜到了,“可是二姐夫要外放?”
徐香君點頭,掩嘴私語,“說是得罪了左相。”
啊?
那便不是平調或升遷,是貶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