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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微仰首,與她的雙唇越來越近。
謝逸清再也無意保護手中之物,在彼此逐漸灼熱的呼吸里,不禁閉上了雙眼。
下一瞬間,她的手中忽然一空。
空氣已融化凝固。
中招了!
謝逸清猛然睜開雙眼,想要伸手搶奪紙張,卻為時已晚。
那張遍布墨跡的宣紙已被展開,所有文字與心事被李去塵盡收眼底。
李去塵的笑容微微一頓,隨后眼眸彎起的弧度越來越大,清澈目光流過紙上所有字跡后,最終回轉至謝逸清因為羞赧而更加紅潤的雙頰上。
李去塵重新將宣紙卷起,用末端點了點謝逸清的心口,貼近她的耳畔輕聲細語:“原來,謝修撰這七日,就是這般靜、心、的?”
謝逸清雙手仍背在身后,因為緊張無措而下意識扣著墻皮,仿佛要挖出一條縫隙,當場從李去塵眼前鉆出去藏起來。
但很顯然她并沒有這個本事,此刻只能無力地動了動唇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心意泄露,她尚不知曉如何面對李去塵。
并未得到成句回應,李去塵也只是輕笑一聲,隨即重新將那卷紙張鋪在桌上,從筆架上取下一支細毫,仔細蘸了蘸墨汁,尋了一處空隙落下三字。
謝逸清。
她的名字,緊挨著她的名字。
筆跡未干,兩人姓名并肩而立,仿佛她們生來就親密無間相伴相隨。
李去塵并未就此擱筆,而是將筆桿送至謝逸清手中,右手繞過她的腰間,緊握住她的手背。
她側過頭,鼻尖輕輕擦過謝逸清的臉頰,將溫熱的呼吸盡數灑在她的脖頸,言辭正經萬分,可聲音卻繾綣多情:“謝今,你可知,和合符該如何書就?”
不等她回答,李去塵便又輕笑一聲,徑直帶動她的手腕:“我來教你罷。”
細長筆尖寫下“敕令”二字,隨后一撇一捺延伸而下,將她們的名諱攬入懷中,好像如此二人此生便可永不離分。
李去塵又牽著謝逸清的手,認真地添著這道符箓剩余的部分。
可謝逸清卻不知不覺地走神了。
她偷偷用余光貪戀地注視著李去塵近在咫尺的眉眼——有時天真無邪,有時意氣風發,可看著自己時多半盈著最純粹的信任和依賴。
自己就是在這種眼波下越陷越深,以至于現如今根本無法自拔。
符箓已成,謝逸清卻未回神收好視線,于是猝不及防被李去塵的目光再次吞沒。
“在看什么?”李去塵并未松手,反而將人往自己身上攬得更緊,看著她羞窘不語的樣子,笑得更加開懷,“謝今,你很想我?”
否認已是徒勞,承認卻也不易。
謝逸清只得低沉含糊地應了一聲。
李去塵手臂一放,讓臉紅得不行的人自行緩緩,在她反應過來前,將兩人手邊那張宣紙再次抽走,更為珍重地卷了起來握在手中。
她摩挲著光潔的紙面,輕咳了一聲調整嗓音,才帶著掩不住的笑意,說明最初的來意:“天兒漸熱,母親和娘親預備去京郊行宮避避暑,許我邀幾名好友同去。”
“我瞧你傷勢好些了,別成日里悶在書房。”李去塵又與謝逸清貼近,眼中挾著她無法拒絕的期待,“我只尋了你一人,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oooooooo
作者留言:
所以我覺得,在if線里,塵可能更攻一點[狗頭]
第80章 完美世界if線(七)
一輛赤頂朱欄的馬車, 正行駛在通往京郊行宮的官道上。
謝逸清與李去塵并肩而坐,因傷勢未好全,她的左肩在車馬輕微顛簸間隱隱作痛。
不過, 謝逸清嗅著車內熏燃的沉香, 與李去塵緊挨著, 便也覺得心情舒暢許多,能夠壓下不適, 不至于讓李去塵察覺異樣。
而李去塵今日為便于出行未著蟒袍,只穿了一身天青色的常服, 與謝逸清衣著顏色相近, 如瀑長發僅以她贈送的一支玉簪挽起。
如此一來,李去塵身為皇子, 少了幾分平日的矜貴疏傲, 更多了幾分閑適清雅。
因為別有算盤, 她此刻眉眼活潑,連帶著嗓音都微微上揚:“謝今, 晚些時候, 母親和娘親已安排宴席,你可要記得隨謝首輔與陸尚書一同前來。”
“好。”謝逸清順從地應下,猶豫片刻,正想問問那佳子親王是否會出席時, 一側車輪似乎碾過大些的石子, 整個車駕忽然稍猛一晃。
“小心。”謝逸清本能地環住李去塵, 扶穩她的身體, 卻難以顧及自己的平衡, 左肩驟然撞在了車壁上, 讓她不禁吃痛輕哼一聲。
李去塵立刻以手作墊, 防止她第二次碰到傷處,待馬車重新平穩后,起身與她對換了位置,用自己的右肩抵住后壁,輕輕攬了攬她貼近自己肩頭:“過來些,你靠著我。”
“殿下,這于禮不合,叫別人看見了不妥……”謝逸清無法拒絕,卻不得不考慮李去塵的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