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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將軍斟酌片刻,最終選擇實事求是:“這里其他人倒沒什么,我打不贏那小孩?!?
盧士安半點不糾結:“我去破壞陣角。”
別吧……這多危險呀,任玄不應,只上下打量起棺木的四圍。
為首的偃師正彎下身去檢查棺內的情況,那人的動作嫻熟,很快就發現了端倪:“是鎖元術。他封住了自己的五感、七竅,以阻止氣元的流轉?!?
此言一出,在場的灰袍人頓時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靈境一族,還有人懂這個術法?”
“現在怎么辦?”
“可以導。溫從仁只是個引子,那本就不是他的氣元。只是這樣的話,陣法運轉會慢上許多?!?
“也只能如此了?!?
話音剛落,為首的黑袍人袖袍一振,掌心一翻,空氣中頓時浮現出一排細長如發的銀針。
銀針精準刺入溫從仁的穴位,似乎與溫從仁體內某種隱匿的力量產生了共鳴。
溫從仁的身上開始泛起一層幽微的藍光,向著法陣另一處陣眼蔓延而去。
漸漸的,淺藍色的暗光通路形成在溫從仁與那名少年之間。
盧士安瞳孔微縮,聲音陡然沉冷:“取氣之陣——他們在強行抽取溫從仁的氣元。絕不能讓這陣法完成,否則溫大人有性命之憂?!?
聽見這兩個字,任玄背脊驟然一僵,寒意直沖脊骨:“你說取氣?!”
偃師,取氣。
任玄眸光陡然一凝,再度望向陣中那個少年,腦中某個念頭轟然炸開——幾乎是瞬間,他就對上了號。
偃師一脈,以無數高手氣元飼養出的怪物。
血衣袁楓。
任玄語氣前所未有的果決:“士安,搶人!不用管那小鬼了??!”
···
秦應天寫得一手好字,因為他書抄的特別多。
無他,唯手熟爾。
幾番鏖戰,五殿下總算把這兩百份的《廣文集》給抄完了。
手腕酸的厲害,比不上‘心酸’,夫子已經有一天沒有理過他了。
憤懣之中的五殿下暗自忿忿,秦應天你以后要是再管不住自己,你就投河投水死去!
抱著整整一摞抄滿字的宣紙,負荊請罪的秦應天沒有找到溫從仁的人。
已是深夜時分,溫從仁居然不在府上。
書房內,書案上的文章只批注到一半,桌案上的紙硯雖是整齊,但筆卻橫躺在桌面上,并沒有歸回原處。
這不是溫從仁的習慣。
秦應天一時慌了神。
照理說,他和夫子初來京師,不該能惹到什么人啊。
然后他就想到了夫子最近、貌似有在針對秦疏。
秦應天的心頓時就涼了一截。
當年也是這樣,父皇將夫子下獄,他無奈之下選了宮變,結果不僅自己玩脫了,還把溫從仁一起搭進去了。
對上秦疏,秦應天打心底是有些發怵的。
可還是那句話——夫子出了事,什么都不做,他秦應天就太混蛋了。
沒說的,秦應天單人孤刀,摸著夜色就找上了襄王府。
“秦疏!一人做事一人當!放了夫子!什么事沖我秦應天來??!”
面前,朱紅的大門緊閉,門口,帶刀的守衛們置若罔聞。
夜風徐過,卷起幾片孤零零的葉子上下翻飛。
街道空蕩蕩的,只他一人的聲音風中回響,就有那么一丟丟的冷場。
干喊不管用啊,秦應天輕咳一聲,懷中摸出一錠銀子。
五殿上是頂上天的能屈能伸:“侍衛大哥,我有急事找襄王殿下,煩您通傳一聲?!?
這年頭兒還是銀子好使,那侍衛收了銀子,總算不把秦應天當空氣了:“殿下不在府上,陸世子府上出了事,殿下匆匆出去了?!?
秦應天嘖上一聲,秦疏也不在府上,他爺爺的果然有問題。
他毫不耽擱,腳步一轉,直奔西寧街而去。
照理說,西寧街那是天街,禁衛巡護的程度,比起王府有過之無不及。
可眼下,這陸府門前進進出出,人影匆匆,竟亂得出奇。
秦應天目光一轉,隨手理了理衣擺,腳步不疾不徐地融入一名剛下轎的老者隊伍里,不怎么費力的就跟著人群進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