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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只穿著褻衣的他被凍的抱了抱胳膊,擺擺手道:“知道了,我去告訴你師父,你回去掃你的地吧。”說著便往荀摩崖的房中走去。
小白菜撅了撅嘴,只好撿起自己的掃把轉身走了。
荀摩崖在床上睡的正香,自從輕章死后,他總是半夜驚醒,那個白衣含笑的徒弟總是在自己的耳邊輕輕對自己說:“師父,我好疼。”聽他那般喊,任荀摩崖心智再堅定,也不禁憐惜的流淚,直到前幾日才徹底消停。
圣手葉桐動作輕柔的替他擦了眼角的淚,將他叫醒。
傅秋值與楚恒在蒼南分別,兩人約定先各自回師門,半月后在彭山腳下的小鎮中再見,到時去桃林中去祭拜傅梅書,此后便天涯共走。
傅秋值與姚玉回了弄月山莊,見到了荀摩崖,圣手葉桐仍黏在師父身邊,像塊牛皮糖,甩也甩不掉。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荀摩崖看著姚玉蒼白的臉,安慰道:“輕章的仇已報,九泉之下已得安息,你也要保重啊。”
姚玉點點頭,道:“師父,我沒事,先去陪陪他了。”
荀摩崖自然知道她是去陪誰,嘆了口氣讓她去了。
傅秋值問道:“師父,小師弟回來了嗎?”
還不待荀摩崖說話,圣手葉桐便搶道:“他那個小兔崽子,為虎作倀,助紂為虐,幫人害了自己的師兄不說,自己也惹了一身病!”
荀摩崖斥道:“別胡說!”
傅秋值道:“其實小師弟也幫過我們,不然我和師姐在密道中也難逃一死。”
荀摩崖道:“珂兒自回來后就跪在山莊門前,我當時因輕章的死十分恨他,不準開門讓他進來,誰知第二日他就暈了過去,我出去看他,結果他哭著跟我說‘師父,我錯了,我再也不下山了。柳江沉給我下了奇毒,可能過不了多久我就死了,等我死了,師父就把我埋在后山上,后山高,可以看到師父和師兄師姐,看到你們,就當咱們還在一起……’他說完就閉上了眼,我以為又一個徒弟要離我而去……還好你葉前輩給他把脈,他說珂兒還沒死,只是體內的毒發作了。我們二人運功暫時壓住了他體內的毒性,將他安置到山莊里。他醒后怕我怪他,就躲在房中不敢見人。其實我后來想了想,還是原諒他吧,我老了,怎么能三番兩次的白發人送黑發人?而且珂兒他恐怕真的……唉。”
傅秋值輕聲道:“師父放心,我待會去看看小師弟,他肯定會沒事的。”
荀摩崖點點頭。
傅秋值又道:“師父,過幾天……我想下山去,”他低下頭,聲音溫柔如水,“我會常回來看您的。”
“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不要受傷就行。”
又說了一會話,傅秋值擔心阮珂,就先拜別了荀摩崖要去看看他。
荀摩崖送走傅秋值,抬首看著庭院中亭亭如蓋的梨樹,有些凄涼的道:“都長大了,師父保護不了你們了。”
十五日后,一匹雪白的馬踩著輕快的步子來到彭山腳下的小鎮上,它昂首挺胸,左顧右盼,好似在尋找什么。終于,前面傳來的一道嘶鳴聲引起了它的注意,它驚喜地朝前看去,只見一匹棗紅色的馬拴在一家客棧前的木樁上,正盯著這邊。白雪撒開步子往它身邊湊,兩匹馬頭頸交纏,一番廝磨。
傅秋值從白雪的身上跳下來,又拍了拍旁邊赤追的腦袋,走進客棧中。
一進來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獨自喝酒的楚恒,不由得停住了腳步。他帶著斗笠,一身黑衣,灰發如銀,僅露出消瘦偏白的半張臉。
此地何地?此時何時?此人何人?
恍惚間,傅秋值以為自己仍身處于臨安的海富樓內,此情此景,一如兩人初次見面。
楚恒似有所感,抬眼向他看來,兩人相視一笑。
“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