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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年輕,更該仔細保養(yǎng)身子,否則將來吃虧的是自己。”他摸著她的頭語重心長道。
鄭相宜雖自覺身體康健,卻仍是柔順應下。她一直暗自擔心陛下體弱,總想勸他好好調(diào)養(yǎng)。若她自己都不當回事,又怎能說服陛下放在心上?
她悄悄轉(zhuǎn)開話頭,輕聲問道:“我聽木琴說大哥哥病了……陛下可曾去看過?他病得重不重?”
封決語氣淡了下來:“太醫(yī)看過了,說是急火攻心,現(xiàn)已無大礙。”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下旨處決一個貪贓枉法的罪臣,竟能讓封欽氣到病倒。對這個兒子,他實在是失望至極。
封欽身為皇子,即便將來與皇位無緣,也該成為國之棟梁,至不濟也能安享富貴、逍遙一生。可他做了什么?任人唯親、結(jié)黨營私、包庇罪臣……無一不令他心寒。
此子,終究不類他。
“他怎么還有臉生氣?”鄭相宜鼓起臉頰忿忿不平,“您都還沒跟他計較呢!”
封決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她氣鼓鼓的臉蛋,軟軟的頰肉陷下去一個小窩。相宜訝異地抬起眼,似乎沒料到他會突然有此舉動,那模樣看上去格外嬌憨可愛。
他眼中泛起清淺的笑意:“相宜這是在替朕抱不平了?”
“那當然!”她立刻應道,聲音里滿是理所應當,“您是他的父皇,所做的一切自然都是為他著想。他自己想不明白,怎能反過來怨您?”
她說著,聲音甚至透出一點酸意:“我……我巴不得能有您這樣的爹爹,他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
封決忍不住以拳掩唇,輕笑出聲。卻見相宜眼圈漸漸泛紅,一副“您怎么還笑話我”的委屈神情,便上前一步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拍著她的后背溫聲哄道:
“傻相宜,你不是早就喚朕‘爹爹’了?朕的相宜,自然也是有福氣的。”
他是真的將她當作親生女兒一般疼愛。鄭相宜心里泛起一陣微妙的悸動,安靜地靠在他懷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袍,一時沒有作聲。
片刻后,封決輕聲問道:“那相宜可知道,朕為何一定要封欽去高城縣赴任?”
陛下時常這樣考問她政事,鄭相宜略加思索,便答道:“高城縣是之前滄州知府的管轄地。陛下是想讓大哥哥親自去看看那里的民生實情,體會百姓之苦。”
讓他親眼見見那些受貪官荼毒的百姓,看他還會不會覺得,父皇對滄州知府的處置過于嚴厲。
封決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欣慰:“果然,只有相宜最懂朕。”
他一生縱橫天下,從不屑于世人評說。臣子、妃嬪、乃至親生子女,無一不對他心存畏懼。唯有懷中的這個女孩,是真正全心全意地依賴他、信任他。
他愛憐地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發(fā)頂——這是他親手養(yǎng)大的姑娘,傾注了他所有未曾言說的溫柔與偏愛。
鄭相宜卻輕輕哼了一聲,嬌嗔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因為我之前說不想再被大哥哥煩擾,陛下才特意把他打發(fā)得遠遠的呢。”
封決松開她些許,指尖溫柔地梳理著她的額發(fā),聲音低沉而溫和:“那如果朕說,確實也存了這份私心呢?”
鄭相宜心跳驀地快了幾分,仰起臉望向他:“真的?”
“真的。”他目光溫潤,含笑注視著她。
那一刻,鄭相宜只覺得連日的陰霾頃刻散盡。封欽又如何?說到底,陛下最偏疼的,終究是她!
兩人正溫情脈脈,木琴卻在這時走了進來,面帶猶豫地稟報:“陛下,桂公公差人來報,說淑妃娘娘在外跪得暈過去了……請示陛下該如何處置?”
鄭相宜聞言一怔,不禁睜大了眼睛。姚淑妃竟一直跪在外面?她這般堅持,究竟是真的愛子心切、拼命求情,還是想借此逼迫陛下讓步呢?
封決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只淡淡道:“派人送她回去。既然暈倒了,就好好靜養(yǎng),養(yǎng)足三個月再出門。”
木琴心中微驚,陛下這話分明是要將淑妃禁足三個月了。
待木琴退下后,鄭相宜悄悄望向陛下清雋的側(cè)臉。在她的記憶里,陛下對待后宮嬪妃從來不見絲毫偏寵,甚至近些年幾乎不再踏足后宮。
他身上仿佛尋不到一絲屬于男女之情的溫度,就連對自己的子女也總是疏離冷淡,哪怕臉上溫和笑著,眼中也是無欲無求,仿佛一個俯視塵世的仙人。鄭相宜有時也會困惑,自己究竟是憑什么,能得到他如此不同的對待。
可即便陛下再疼愛她,也始終是長輩對晚輩的照拂。她想起前世曾與封鈺也有過情濃之時,那張與陛下六七分相像的臉在動情時格外迷人。
那么陛下呢?比封鈺更為俊美清冷的陛下,若真有動情之時,又會是什么模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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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就知道啦,老房子著火烈得很[狗頭]
第12章 封鈺握她的手被陛下瞧見了……
鄭相宜心中明知不該有此念想,那是陛下,是她的長輩,是如父親一般威嚴的存在。可她卻禁不住想象他情動時的神態(tài),想看他為情所困、難以自持的模樣,想瞧他如玉的面容染上隱忍的薄紅。
這是冒犯,是僭越,是大不敬。
然而她越是告誡自己,這念頭便越是扎根心底,甚至……悄然潛入她的夢境。
夜雨細密,自葉間悄然滴落,輕點在那朵初綻的牡丹花上。嬌嫩的花瓣微微一顫,綻開一道細縫,雨珠便順著縫隙悄然滑入,將積蓄了一整個春日的瓊漿,盡數(shù)傾注在那顫動的花蕊深處。
床榻上忽然發(fā)出一聲柔媚的嚶嚀,鄭相宜手指緊緊攥住被角,烏黑的頭發(fā)凌亂地粘在臉上,雪白的肌膚泛著一層不自然的潮紅……
昏黃的燭火中,男子覆身朝她壓下,濕潤的細汗從那肌理分明的胸膛滑落,一滴一滴墜在她柔軟的身子上。
她雙手無力地攀著他勁瘦的肩背,在猛烈的攻勢下眼神渙散,口中發(fā)出幼獸一般的破碎嗚咽。
他口中溢出一聲輕笑,她有些不滿,撒嬌地尋覓著他的唇,伸出舌頭在他唇上舔舐,晃著纖細的腰向他貼近。
“相宜。”他柔聲喚著她的名字,含住她的唇瓣細致地碾磨,與她呼吸交融。
四周都靜謐下來,狹小的床榻自成一方天地,只余兩個交纏的身影投在墻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