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差點就真的出事了,我找到她時,她被一個賊人逼到懸崖邊,命懸一線,那賊人還叫囂著讓她跳崖……我一箭射死賊人的時候,她手里還緊緊攥著一把蒿草。”
手指頓時攥住了酒杯,仿佛它就是當時徐杳手里那把蒿草似的,容盛用力呼吸了兩次,“我不知道,她沒有告訴我。”
“她這人就是這樣,有什么事都自己扛著,不到必要時刻絕不肯說。可她今天找到我,說了一堆的話,兄長,你想知道是什么嗎?”
容熾自嘲地笑了一下,仰頭連飲兩杯酒才啞聲道:“她說她喜歡你,她想和你在一起。”
“咚”的一聲,容盛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咕嚕嚕滾了出去,守在遠處的店小二見狀,忙要殷勤地上來幫忙,被他一下揮退。容盛彎腰拾起那酒杯,重新在手里握緊。
“我明白,可是為了日后的大業,我們暫時還不能徹底與之翻臉。我會帶杳杳離開一段時間,不會再叫她受到傷害了。”
“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又飲盡一杯酒后,容熾驀地起身,居高臨下睨著自己兄長,“如果再有下次,我會帶走她,我一定會那么做的。”
容盛靜坐著沒有動,那匹黑騎的馬蹄聲如他來時那樣,迅疾而堅定地遠去了。
作者有話說:現在的容二:我終究有些小氣。以后的容二:我愿意嫁給嫂嫂,哪怕是做妾。
第35章
剛出爐的牛乳菱粉糕還滾燙著, 趁此時在上頭點上用紅曲米做的染料,嫣紅一點襯著雪白的糕點,看著就令人食指大動。
容悅在一旁扒拉著要吃, 徐杳卻端起盤子輕輕一轉,躲開她往榮安堂走去, “得先給母親嘗呢。”
虞氏正在算賬, 聞言笑呵呵地道:“她愛吃你讓她吃就是了, 你和盛之一走至少一兩個月,中間吃不上你做的糕點, 她可不得饞死。”
“母親勿憂, 盛之同我說了此事后, 我便已開始著手做糕,如今已做了滿滿一大盒,夠悅兒吃好一段時間了。”
正在啃糕點的容悅聞言,溜圓的眼睛頓時大亮,滿嘴含含糊糊地說:“謝謝嫂嫂!嫂嫂最好了!”
虞氏看著身影忙碌的徐杳嗔怪道:“你呀,就是太勤快,太慣著她。家里又餓不著她,無非就是小孩兒嘴饞罷了。你臨行在即,很該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怎的就每天忙個不停, 快歇歇吧。”
“我在家里本就是做慣了活的,母親讓我歇還真有些歇不住。”雖這樣說著,徐杳還是在虞氏身邊坐下,先給她奉上一塊牛乳菱粉糕,再自己拿了塊吃,乳香和菱粉的清甜瞬間在口齒中彌散。
虞氏是正經的名門閨秀出身, 吃起東西來極是斯文,她將一塊牛乳菱粉糕細細吃盡了咽下,又呷了幾口清茶潤喉,才開口道:“不過你和盛之此番出行怎的這般匆忙?”
“我也不知道,他也是那天晚上回來突然跟我說的。”
徐杳回憶起她與容熾說清那日,原本是打算熬夜等到容盛回來和他說起此事的,于是乎左等右等,等得她在斜靠著貴妃榻上下眼皮子直打架了,容盛才悄然回屋。
在他想把自己輕輕抱起的一瞬,徐杳睜開了眼睛,“你怎么才回來?”
容盛愣了愣,干脆繼續將她抱起放平在了床上,“都察院有些事,拖延了一會兒,杳杳,這兩天收拾收拾行李,三天后隨我下江南一趟。”
“下江南?”滿腹的話語都因這一句被拋之腦后,徐杳眼睛大亮,陡然坐直了身子,“去做什么,去游玩嗎?”
刮了下她的鼻子,容盛笑道:“就知道玩,是領了都察院的公務,奉命去巡視無錫、蘇州、杭州一線的,不過嘛……”
“不過什么嘛,別賣關子。”徐杳連忙追問。
“不過既然帶上了你,巡視之余自然也可以稍事游玩一番。”
徐杳面上一喜,又馬上收斂,“可是既然是公務,帶上我真的沒關系嗎?”
“無妨的,是秘密巡視,帶上夫人,正好方便裝作尋常游人。”
這下徐杳可高了大興了,她生母就葬在杭州,她又在杭州出生長大,一聽時隔多年能回去看看,激動得不行,抱著容盛一連親了十幾口才打著滾睡下,翌日大清早就起身開始準備。
虞氏聞言想了想,“都察院事務繁忙,有時臨時下發任務也是有的。不過說來也巧,阿熾也要奉命回燕京了,唉,你們幾個一走,家里一下子就冷清下來了。”
“阿熾怎么也突然要走?”徐杳一怔,捉著牛乳菱粉糕的手慢慢垂落下來。
“他素來如此,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我早都習慣了。”虞氏說著,眼睛往門外一瞥,臉上泛出些笑意來,“你看,說曹操曹操就到。”
徐杳順著她目光的方向看去,容熾單臂抱著一襲貂裘,正靜靜地站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