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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她沒有托別人傳話,而是親自守在容熾回院的必經(jīng)之路上。
“阿熾。”
看她突然跳出來攔住自己,容熾心頭詫異之余,也隱約泛起不安感,“夫人有何要事?”
“昨天晚上那幾個賊人嘴里,可審問出些什么來了?”
似是沒想到她是為了問這個,容熾有些訝異地挑了下眉,卻還是老老實實道:“那幾個賊人嘴嚴得很,只肯說自己是想謀財害命,我的人還在審訊當中。”
“謀財害命?”徐杳想起那伙兒賊人的行徑,雖不確定,卻隱約感覺他們是專沖著自己來的,不由緩緩搖頭,“不像。”
“自然不是,尋常賊人受到嚴刑拷打,早就我們說他是什么他就承認是什么了,到如此程度還不肯改口的,其后必有蹊蹺。”容熾擰著眉淡淡說完,又低頭看向徐杳,“你老早守在這里等我,就是為了問這個?”
“自然不止。”只見徐杳招過文竹,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什么,文竹一點頭,走開了二十來步。
這個距離,只要不是高聲呼喝,尋常是聽不見他們這里說什么話的,但還能清楚地看見二人。
容熾預感到了什么,心跳也因此微微加快。
第34章
四下靜謐, 唯有風搖葉落。
容熾一瞬不瞬地,眼睜睜看著徐杳從袖口掏出一個物件,放在掌心, 遞到自己面前,“阿熾, 你的玉佩還在我這里。”
玉佩大約三四寸長, 質地溫潤, 琢工精良,上刻松鶴, 下墜緇皂色流蘇。
正是他當初送她的信物。
見他沒有伸手接, 徐杳又將玉佩往前送了送, “我想把它還給你。”
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成拳,容熾狀似平靜地側過頭,“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的道理。”
“這和尋常送禮不一樣,阿熾。”大拇指摩挲了一下玉佩光滑的邊緣,徐杳道:“這玉佩必是你的心愛之物,放在我這兒,原本是為了用于……用于你我定親,但是如今放在我這兒已經(jīng)無用,自然應該還你。”
容熾扯動了一下嘴角, 他聽見自己喉嚨間響起一個極為低啞的聲音,“確定已經(jīng)無用了么?”
“阿熾,”徐杳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他:“我已經(jīng)嫁給盛之了。”
“可是你分明是把兄長當成我了才會嫁他的不是嗎?”
“是這樣沒錯!”一聲呵斥,徐杳的胸脯劇烈起伏了幾下,她用力閉了閉眼睛, 定住心神,“一開始是這樣沒錯。”
“我因為生病,忘記了和他四年前的相遇,所以他找上門來時,我只當他是你,所以才點的頭。”
容熾急急道:“既然這是一個錯誤,趁現(xiàn)在我們把它改正不好嗎?你再嫁給我,就當沒有和兄長那檔子事兒。”
徐杳一下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容熾,白凈的俏臉漲得暈紅,羞窘得聲音都尖細了,“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這句話脫口而出,容熾自己也愣了一下,但他即刻就回過神,一臉坦然地道:“我知道,我說的都是真心話,這就是我最真實的想法。我想娶你,這個念頭從頭到尾都沒有動搖過。”
“你真是昏了頭了,大家又不會失憶,老爺太太那里怎么交代得過去?”
“這個你不用擔心。”容熾道:“他們那邊我會去應付,總歸兒媳婦還是那個人,只不過從大兒媳變成二兒媳而已,有什么關系,這是我們自己的事。如果你實在覺得別扭,那也無妨,我可以帶你搬去燕京住,我們逢年過節(jié)回來一趟就行。至于兄長,我終究有些小氣,除了過年,你就不要和他接觸了……”
他說得頭頭是道、語句流暢,徐杳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打斷:“可是你都沒有問過我的意思!”
容熾的聲音一下子消失了,靜默片刻,他問:“你愿意嗎?”
徐杳說:“我不愿意。”
耳邊似是嗡鳴,又似沙沙作響,容熾看著徐杳的嘴唇一張一闔,竟有那么片刻聽不到她的話音。
“為什么?”他艱難地擠出自己的聲音。
“因為……我喜歡盛之。”這一句說出口,接下去的話就順暢了很多,徐杳頓了頓,平靜地說:“一開始只是覺得,嫁都嫁了,還能怎樣呢,可是在之后的相處過程中,我發(fā)現(xiàn)盛之和我以為的衛(wèi)道士們一點兒都不一樣,他既正直又豁達,總是護著我,為我出頭,一直都很疼我。”